底還是舉起杯來，輕輕碰了一下。
酒不醉人，可燈影裡，她那雙眼睛潤潤的，像盛著一點軟光。
小魚吃得滿嘴是油，忽然仰起臉：“哥哥，我們以後是不是每天都能在這裡吃飯？”
陳北笑：“當然。”她又去看青璿：“姐姐也每天跟我們一起嗎？”
青璿耳根一熱，低頭吃菜：“嗯。”
小魚便“咯咯”笑起來，小腿在凳下晃啊晃。
外頭夜風輕輕，吹得院裡幾叢茉莉香絲絲縷縷。
侍女又上了一道桂花藕片，甜香撲鼻。陳北替青璿夾了兩片，又給小魚碗裡添了半勺。
一餐飯吃得極慢，也極熱鬧。
滿室燈火暖黃，將三人的影子拉在牆上，融融的，像幅會動的年畫。
吃完飯，陳北見小魚一個勁兒揉眼睛，便把她從椅子上抱了下來。
他蹲下身子，替她擦掉嘴角還沒抹凈的糖汁，認真道：“明天一早，還是會有書院的人來接你上學，和以前一樣。你在新家睡，睡得再沉，也別誤了時辰。”
小魚乖乖點頭：“嗯，好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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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睛已經快眯成縫。陳北起身，朝青璿點了點頭。
青璿便牽過小魚，帶她往朝南那間月亮窗的屋子去了。
陳北站在花廳門口，看那小小一團影子歪歪扭扭地挪遠，耳邊還響著她軟乎乎的哈欠聲。
他低低笑了一下，轉頭望向天邊那彎剛爬上來的月亮。
青璿安頓好小魚回來時，花廳裡已收拾乾淨，隻餘兩盞小燈還亮著。
陳北晃了晃手裡的酒壺：“再喝點？”
青璿沒說話，隻在他身側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半杯。
夜風從半開的窗裡溜進來，帶著園中的花香。
兩人都不急著說話，就這麼一口口淺酌。
酒不醉人，可坐得久了，連呼吸都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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