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的悲鳴。
陳北不退，反迎上一步。
伏魔金剛身全開，暗金佛光衝天而起，如怒目金剛降世。他雙手交叉往上一頂，硬撼那道佛掌。
“來啊！”
掌與臂相接，如天鍾撞響，整條路都震了三震。
陳北整個人被壓得小腿陷入石闆三寸，金色血液從七竅中迸出，可那佛掌，竟被他死死架在半空，落不下來。
他猛地一掀，身後一尊金剛虛影浮現，怒目圓睜，雙拳逆轟。
那虛影動作與陳北如出一轍，兩拳齊出，將那佛掌打碎成漫天金光。
碎光如雨落下，陳北仰頭，迎著那片光雨，他踏過碎光，繼續向前。
伏魔金剛身，再進一步，金光未散，路已不同。
陳北再往前踏了幾步，隻覺兩側虛空忽然變得極靜。
那原本浮動的金色塵埃都不動了，像被什麼更高處的意誌齊齊按住。
他擡頭，隻見前方路的上空，竟已不是虛空，而是無數尊佛陀虛影。
那些佛影高懸於天，密如星漢，成百上千，上萬，甚至更多。
它們皆麵朝陳北，或合十，或垂目，或結印，無一人言語，也沒有一絲殺意。
可就在它們同時“看”過來的瞬間，陳北隻覺神魂如被萬古佛海淹沒。
那股威壓，已不是山，不是海，而是一整個佛國。
金壓如潮，一重接一重，從頭頂、從胸口、從背後、從識海最深處同時湧來。
他每根骨頭都在悲鳴，每滴血都像被燒沸，真元如同被什麼東西層層鎖住，連蒼日經的運轉都開始遲滯。
“萬佛朝宗……”陳北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整張臉都因承受而微微扭曲。
這股威壓沒有敵意，卻比任何敵意都更叫人絕望。
它隻是“存在”，隻是“降臨”，像要看他會不會跪。
膝蓋在抖，脊背在彎，他整個人都被那股力量一寸寸往下壓。可他就是不肯跪。
“我陳北……不跪天，不跪地。”他低吼出來，血從嘴角溢出，“更不會……跪你們！”
話音落下的瞬間，體內像有什麼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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