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分。香火氣更濃,像在答他。
陳北放慢腳步,朝那長案走去。
這殿中太靜,靜得他連衣角摩擦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腳下的青灰石麵透著極淡的金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一條被歲月封存的舊路上。
佛光從高處灑下,不催不迫,隻將他緩緩籠住,像要把他整個人都化進這滿殿的安寂裡。
他在長案前站定,沒有急著坐下。蒲團還在腳下,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擡頭去望那大佛。
那佛仍是一動不動,麵含悲憫,似在等他先看經,再問心。
陳北目光落回案上。那些經卷不知是什麼材質,頁頁泛黃,卻不見朽壞。
他猶豫片刻,伸出手,極輕地翻開了其中一卷。
隻看了幾眼,他整個人便像被定住了。
那上麵的梵文他並不全識,可隻憑心念流轉,那些字句竟像活了過來,一段段朝他識海裡鑽。
所過之處,伏魔金剛身竟不由自主地開始運轉,暗金色的紋路從皮膚下浮起,如鐵水在骨骼間緩緩流動。
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和之前那場佛魔大戰中,那尊大佛身上所見的氣韻,如出一轍。
“這是……”陳北呼吸微重,又翻過一頁。
經卷上的字似能感應他的氣息,越發明亮,整卷佛經都浮起一層極淡的金光,像在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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