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孩子小不是借口第二天吃過早飯，阿梔就挎上昨晚找好的小竹籃。
陸嶼拿著小鋤頭出門，正好碰見根嬸帶著陸小桃往後山走。
陸小桃五歲，比阿梔大一歲，兩人從小就在一起玩。隻是陸家辦喪事這些天，阿梔沒怎麼出門。
陸小桃一看見她便跑了過來：“阿梔，你也去挖筍呀？”
“嗯，我有小籃子。”
阿梔擡起胳膊給她看。
陸小桃摸了摸小籃子：“我奶帶了大竹簍，比這個大好多呢。”
根嬸笑了：“你倆都隻會跟著撿，還比誰裝得多。”
幾個人一起往村後走。還沒到山腳，路邊幾個孩子便朝阿梔看了過來。
七歲的陸小柱盯著阿梔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阿梔，你爹娘都沒了，你是不是要去別人家了？”
阿梔一下抓緊小籃子的提手，聲音也小了：“我不去，我就在自己家。”
“可你家就剩二順叔了。”陸小柱接著說，“我娘說二順叔以前連田都不種，早晚養不起你。”
阿梔沒說話，嘴角往下一撇，眼淚跟著掉了下來。
陸嶼聽見這話，又轉了回來。
“小柱，這些話誰教你的？”
陸三河正在路邊修籬笆，聽見這話直起腰：“小孩子不懂事，在家聽見什麼就往外說。二郎，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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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懂事，你們大人也不懂事啊？”陸嶼走到籬笆旁邊，“他不懂，你這個當爹的不會教？不是你們在家亂說，他能自己編出這些話嗎？”
陸三河讓他這一串話問得愣了一下，旁邊幾個孩子也都不吭聲了。
“家裡隨口嘮兩句，誰知道他還真往外學？” 陸三河很快又梗起脖子，“再說了，就你以前那德行，誰知道能養她幾天？”
“我能不能養，輪不到你操心。”陸嶼壓著火氣，“還有，少拿別人家的喪事當閑話。”
“二順，你還跟我橫上了？”陸三河扔下手裡的籬笆條，“沒爹沒娘本來就是實話，還不讓人說了？”
陸嶼聽得火都上來了。
他往前一湊，隔著籬笆揪住陸三河的衣襟，使勁往跟前一拽。
“你再當著阿梔的麵說一遍？”
“二郎！”
根嬸趕緊衝過來拽住他的胳膊：“你還真要打他啊？快鬆手，孩子都看著呢！”
陸嶼另一隻手都已經擡起來了。
可低頭一眼看見阿梔站在原地掉眼淚，望著他的眼神裡帶著怕，他手一下就停住了。
他這才鬆開手。
“今天我不跟小柱計較，話是誰教的，我找誰。”陸嶼盯著陸三河，“你們想說我什麼隨便，別拿阿梔爹娘的事在孩子跟前亂說。再讓我聽見一次，看我怎麼收拾你。”
陸三河整理著被扯歪的衣裳：“誰教他了？我就是在家隨口說了幾句，也沒什麼意思。”
“有沒有意思，阿梔都已經聽見了。”
根嬸瞪了陸三河一眼：“行了，趕緊把孩子領回去，別再說了。”
陸三河沒再接話，拉著陸小柱走了。
陸嶼還憋著一肚子火，轉身看見阿梔，才反應過來剛才也把她嚇著了。
他把鋤頭放到一旁，蹲了下去：“阿梔，對不起啊。小叔剛才是不是嚇著你了？”
阿梔沒回答，眼淚越掉越多：“小叔，我想爹，也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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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哄她。
阿梔哭著問：“爹娘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是，他們怎麼會不要你。”陸嶼趕緊開口，“隻是……以後回不來了。”
陸嶼給她擦了擦眼淚，可她還是哭個不停，隻好把她抱起來，讓她趴在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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