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田裡的水斷了擺攤回來，陸嶼累得躺下就不想動。
可答應阿梔的兩張涼皮還欠著呢，麵水還得沉一夜。
他躺了會兒，還是認命地爬起來洗麵。
第二天早飯後，麵水已經沉好。
陸嶼蒸好兩張涼皮，切開分進兩個小碗。阿梔看著他拌完料汁，就伸出手指頭挨個數了數。
“一碗是我的，一碗是小桃的。”
“對，這回一張都沒少。”陸嶼端起兩隻碗，“走吧，小叔幫你端過去。”
沒過多久，兩個孩子一人捧著一隻空碗回來了。
陸小桃嘴邊還沾著一點料汁：“二順叔，麵皮滑溜溜的，我一夾，它就掉回去了。”
阿梔跟在後麵幫她說：“我讓小桃用勺子啦，她吃得可快了。”
“那就用勺子，省得它總跑。”陸嶼接過空碗，“行了，你倆玩去吧，別往河邊跑啊。”
兩個孩子又手拉著手去了隔壁。
陸嶼洗好碗，摸了摸錢袋。
十八文不算多，可隔幾天掙一回，零碎花銷就有著落了。
兩個孩子走後，他照例去了趟田裡。進水口還有股細水，田麵也沒幹，陸嶼蹲那兒看了會兒，以為慢慢淌著就夠了，沒太當回事。
到了下午，他把剩下的麥麵搬進竈房。
陳五問過後日還來不來，陸嶼本來打算去，量也不加，還是隻做十五碗。
這幾天越來越熱。
前兩天夜裡下過一陣雨，可屋簷隻響了一會兒。天亮再看，院裡的土還是乾的。
陸嶼剛把麵舀進木盆，老根叔便急匆匆地進了院子。
“二順，先別忙了，跟我去趟田裡。”
陸嶼手裡端著麵碗，聞言便擡起頭：“又出啥事了？我這才剛要洗麵呢。”
老根叔連竈房都沒進，站在院裡就催：“你家田口斷水了。”
“不能吧？”陸嶼愣了一下，“我早上去看，明明還有一股呢。”
老根叔皺起眉：“就那麼點水，你還當夠用啊？這會兒連那點也沒了，趕緊換衣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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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換。”陸嶼低頭看著麵碗，還是沒忍住嘀咕，“這田可真會挑時候，我剛打算多掙倆錢，它就來事兒。”
他把麵倒回袋裡，回屋換上了下田的衣裳。
阿梔聽見動靜，從隔壁跑了回來，手裡還捏著一根草葉：“小叔，咱家的秧苗沒水喝啦？”
陸嶼點了下頭：“嗯，小叔先過去看看。”
阿梔低頭看見他還穿布鞋，轉身就跑去屋簷下抱來草鞋：“穿這個，田裡有泥呢。”
“還知道給小叔拿鞋呢。”陸嶼接過草鞋，“行，你回去跟小桃玩吧，別往田裡跑。”
到了自家田頭，陸嶼一眼便看見進水口隻剩下一片濕痕。
早上田裡還有一層淺水，現在靠近水口的地方已經露出了泥。秧葉還綠著，可日頭這麼曬下去，誰知道能撐多久。
他沿著田埂走了一圈，沒找到漏水的地方。田角剩下的那點水已經曬得發溫，腳踩進去，底下全是軟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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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根叔天天讓他早晚盯水，陸嶼之前還嫌一天跑兩趟費事。現在一看，一天兩趟還真不多。
陸嶼蹲到水口邊，用手往裡掏了兩下：“這兒也沒堵啊，水上哪兒去了？”
“不是你家田口的事。”老根叔拿鋤頭指向外麵的水溝，“上頭就沒多少水下來。走，順著溝看看。”
兩人沿水溝往上走。
陸嶼下去試了試，溝底的淤泥已經沒過腳背，兩邊長著水草，中間能過水的地方隻剩窄窄一條。
一路過去的田口都開著，有的隻留巴掌寬，有的挖開了大半截。溝裡的水到了田口，就被截進旁邊田裡，越往下流剩得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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