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上山撿柴去第二天一早，陸嶼蹲在竈門前，伸手往旁邊摸了兩回，隻摸到幾根細枝。
他轉頭看向牆邊，這才發現原本堆得挺滿的柴火已經塌下去了一大塊。
前些日子做飯、燒洗澡水，再加上海回試做涼皮，哪一樣都得燒火。
昨晚從水溝回來，他身上全是黑泥，又燒了滿滿一鍋熱水，粗柴更是沒少往竈膛裡塞。
陸嶼從剩下的柴裡翻出一截劈柴，嘆了口氣。
小生意還沒掙幾個錢，家裡的柴倒先讓他燒沒了。
阿梔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小叔，粥還沒好嗎？”
“馬上，家裡快沒柴了。”陸嶼把細枝攏進竈膛，又吹了兩下火，“今天得想辦法弄點回來，不然過幾天做飯都沒柴燒了。”
阿梔回頭看了看那堆柴：“還有好多呀。”
“看著是不少，真燒起來快著呢。”
吃過早飯，陸嶼正蹲在竈房門口刷鍋，一擡頭就看見根嬸背著竹簍從門口過，身後跟著陸小桃。
陸嶼看了一眼：“嬸子，你們這是去哪兒啊？”
“上山撿柴。你根叔已經在村口等著了。”根嬸朝他家屋簷下掃了一眼：“你家也該添柴了吧？大成以前攢的那堆，看樣子也沒剩多少了。”
“我剛發現，正想著也去撿點呢。”陸嶼有點不好意思，“等我拿根繩，跟你們一起去。”
阿梔聽見了，馬上跑回屋裡，把自己的小竹籃挎了出來：“我也去。”
“山上不好走，你在家等我吧。”
“我以前跟娘去過。”阿梔抱緊小籃子，“我會撿小的。”
根嬸也在旁邊說：“讓她去吧，跟小桃就在山腳下撿細枝，不往林子裡鑽就行。”
陸嶼這才答應下來。
出了村子，老根叔領著他們往後山走。
近處緩坡上長著雜樹，再往裡是成片的竹林。地上落了不少枯葉，看著到處都是柴，陸嶼一開始還覺得這活總比扶犁輕鬆。
老根叔先指了指東邊：“那幾片竹林都是有主的，別往裡頭走，就在外邊找枯枝。”他又朝坡上擡了擡手，“往上走看著點，濕滑的地方別踩。”
“知道了。”陸嶼接過他遞來的柴刀，又回頭叮囑兩個孩子，“你倆就在根嬸旁邊，誰也不許往高處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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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桃已經低頭翻起了枯葉。
阿梔跟在她後麵，看見細枝就往籃子裡裝，沒一會兒就舉著一根帶綠葉的跑回來。
“小叔，這根大。”
陸嶼還沒來得及接，根嬸先笑了：“這個還青著呢，煙大，也不好燒。找那種幹得一掰就響的。”
阿梔低頭掰了一下，枝條彎下去又彈了回來。她看了看，趕緊把它放回原處，又去找別的。
陸嶼往坡上走了一段，很快看中一截倒在草裡的粗樹枝。
他用力拖出來，掂量著這一根就能頂不少細柴，正準備往外搬，手裡卻突然一輕。
樹枝從中間斷開，裡麵的木頭又濕又軟，還爬出兩隻小蟲。
老根叔掃了一眼：“都漚爛了，你背回去燒啥？光冒煙不著火。”
“我看它挺粗，還以為撿著個大的。” 陸嶼把爛木頭扔到一邊，“得了，白高興一場。”
“別光挑粗的。地上幹透的撿起來，樹上枯死的細枝再拿刀砍下來，回去才好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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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照著他說的找，果然沒多久便砍下幾根幹透的枯枝。隻是山坡看著不陡，可來回彎腰、拖柴、打枝杈，忙了不到一個時辰，後背就出了一層汗。
這活不用下田踩泥，可這麼來回彎腰、拖柴，也沒比下田輕鬆多少。
等柴攢得差不多了，陸嶼用草繩捆了幾圈。
剛提起來，最下麵兩根就掉了，剩下的也跟著散了一半。
陸小桃看見了，笑得直拍手：“二順叔，柴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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