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長喜就來叫陸嶼了。
陸嶼把阿梔送到根嬸家，兩人搭船進城，先去看了幾家賣糕的攤子。問過價，他買了塊夾豆沙的，掰了一半給長喜，自己也嘗了一口。
“這糕倒挺軟的，就是豆沙少了點。”
長喜咬了一口：“那咱們也切這麼大？昨天帶回去的糕，春桃還拿刀切小了才吃，說太厚了不好咬。”
“行，回去試試。別切太薄啊，不然拿起來容易散。”
米豆和糖買齊，兩人往回走，路邊賣玩具的攤子前圍著幾個孩子。一個小男孩舉著新買的紙風車跑過去，風車轉得飛快，他爹在後頭喊慢點，他也沒停。
陸嶼讓到一邊，看著那隻風車，忽然想起小時候玩過的轉畫。
一麵畫鳥，一麵畫籠子，兩邊拴上繩，搓著轉起來，鳥就像進了籠子。
這東西他還真做過。快到中秋了，換成兔子和月亮，畫得好看些，沒準也能賣。
“長喜，咱們再去看看紙筆吧。”
長喜提著米袋跟上來：“買紙幹什麼？”
“做個會轉的小玩意兒。回去先做一張試試，成了就跟糕搭著一塊兒賣。”
進了鋪子，陸嶼把紙、筆墨和顏料的價錢都問了問。掌櫃拿出幾種紙給他挑，他摸了摸厚薄，又問哪種適合畫畫。
玩具還沒做出來，不能先把手裡的錢都花了。他留好回程的船錢，算了算，最多再花一百文。粗紙多糊幾層做底，外頭貼白紙，裁開夠做上幾十張。筆挑了兩支普通的，墨隻要一小塊，紅黃兩樣顏色各要了一點。
陸嶼問清顏料怎麼化開用，讓掌櫃分別包好。出來又買了些細繩，幾樣加在一起，不到一百文。筆墨能用不少回，下回就不用花這麼多了。
午後，兩人把陸家的桌子騰出來。長喜幫著糊紙，陸嶼找出幾張寫過字的舊紙，在背麵試畫。
他小時候學過幾年畫畫，後來上學忙，就沒再畫了。腦子裡那隻兔子倒挺好看，一落筆，背上那條線畫得太重，黑了一大塊。
以前畫這個，哪用費這麼大勁。
陸嶼把筆尖在舊紙邊上蹭了蹭，換個地方重新畫。連著試了幾隻，才挑出一隻順眼的，又比著它的大小畫月亮，免得轉起來，兔耳朵還露在外頭。
長喜把糊好的紙搬到通風處，回來見他已經畫了好幾隻兔子：“二順哥，你還會畫這個啊？”
“以前瞎畫著玩兒的。” 陸嶼把最開始畫壞的那張壓到最底下，“這張就別看了啊，後麵這幾隻還湊合。”
等陸嶼接了阿梔回來，桌邊已經晾了一排紙。她伸手想拿，長喜趕緊攔了一下：“還濕著呢，碰了要粘手。”
阿梔把手收回來，挨到陸嶼身邊，看了一會兒，把自己的布兔子也放到桌上。
“小叔，你照這個畫呀。”
陸嶼停下筆，把布兔子扶正：“行，讓它坐這兒。你可別一會兒又抱走了啊。”
糊好的紙還得晾乾、壓平。第二天吃過午飯，長喜再過來時，陸嶼正在給第一張穿繩。
圓紙牌比手掌大些，拿在手裡硬挺挺的，邊上也修整齊了。一麵是白兔，耳朵裡點了淡紅，另一麵畫著一輪黃月亮，外圈添了幾朵小花。陸嶼把兩根細繩分別穿過左右的小孔。
阿梔守在旁邊，等他把最後一個結打好，馬上問：“能玩了嗎？”
“能了，你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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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捏住兩頭的繩子，搓著轉了起來。紙牌越轉越快，白兔像是蹲進了那輪月亮裡。
阿梔湊近了些：“小叔，兔子怎麼進去了？”
他把轉畫遞過去。阿梔翻到月亮那麵，兔子卻不在了，翻回來，才在背麵找著了。
“還在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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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兩邊各畫了一張，轉快了就疊一塊兒了。你試試。”陸嶼把繩子放進她手裡，教她用手指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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