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小孩挪不動腳了出攤這天，陸嶼天沒亮就起來煮豆子。
長喜去根嬸家磨米，兩人忙到天亮，五條糕才全卷好。
陸嶼正往筐上蓋布，阿梔抱著兔子跑了出來，一隻鞋還沒穿好。
“小叔，等等我呀！”
“帶你呢，急什麼。”陸嶼蹲下給她提好鞋後跟，“先吃飯，吃完咱們就走。”
昨晚陸嶼答應帶她進城，她今早倒不用人叫了。吃完飯也不去玩，陸嶼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
黃豆留在根嬸家。
長喜挑著貨，陸嶼提了張小凳子，牽著阿梔去坐船。
城裡的街邊已經掛起了小燈。
阿梔一路看過去，見人家拎著籃子，也擡頭問陸嶼：“小叔，我的籃子呢？”
“在家呢。你抱著兔子，還拿得下嗎？”
她把兔子往他跟前遞：“你幫我抱呀。”
“那不都成我的活兒了？”陸嶼把兔子夾在胳膊底下，牽她跟上長喜。
兩人找了塊陰涼的地方，架起木闆。陸嶼給阿梔擺好小凳子，讓她挨著自己坐，又把布兔子放在她腿上。糕擺好，畫牌也攤開了，兔子和月亮放一摞，小鳥和籠子放一摞。
陸嶼拿了一張給阿梔玩，自己切開一條糕，把切下來的兩頭單獨放在小碟裡。
一個提菜籃的婦人停下來，指著切口問：“裡頭卷的是豆沙吧？甜不甜？”
“加了糖的，您嘗嘗。”陸嶼從邊上切下一小塊，用竹片挑著遞過去。
婦人接過去吃了：“外頭這豆麵倒香。怎麼賣啊？”
“兩文一塊。”長喜拿過包糕的紙，“您要幾塊？”
“先來四塊吧，要中間的。”
長喜按她指的包好。陸嶼夾起碟裡一小塊：“這是切下來的邊兒，您要是不嫌棄，我也給您包上。”
“有什麼好嫌的，不都一樣吃？”婦人往錢袋裡摸出八文錢，孩子卻拉著她的衣服不肯走了。
阿梔正低頭轉著畫牌，那孩子蹲在旁邊，伸著脖子看。
“你再轉一下，剛才我沒看見。”
阿梔把繩子搓起來：“這回看見了嗎？兔子進去啦。”
孩子伸手想碰，她趕緊停住，把繩子遞過去：“你也試試，拿這兒。”
他轉了兩下沒轉起來，又去扯他娘：“娘，給我買一個。”
“你這孩子，一出門什麼都想要。”婦人把糕放進籃子，轉頭問陸嶼，“這個多少錢啊？”
陸嶼拿起一張給她看：“五文，兔子、小鳥都有。”
“這張紙要五文啊？三文行不行？”
“三文真不行，這都得一張一張畫出來的。”
婦人搖頭，伸手叫孩子：“還不走？剛給你買了糕，又要這個。”
孩子把畫還給阿梔，跟著走了幾步，又回頭看。阿梔舉起手，想再轉給他看，前頭卻有人擋住了。
“小叔，他走啦。”
陸嶼彎腰把兔子放回她腿上：“嗯，你自己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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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喜湊過來：“五文是不是貴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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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賣賣看。”陸嶼拿起一張畫牌，捏著兩頭的繩子轉起來，招呼路過的人：“哎，看看這個，兔子能鑽進月亮裡！”
旁邊又來了個大娘，買了塊糕，站在攤邊吃。吃到一半，她指了指沒切的幾條：“要這麼一整條呢？”
“整條十八文，切著買算下來得二十文。” 陸嶼把一整條挪到她跟前。
“那給我包一條，家裡好幾個人呢。別切了，我回去自己切。”
長喜拿紙包好，放進大娘的籃子。
阿梔看著，轉頭拉了拉陸嶼：“小叔，我也想吃。”
陸嶼把碟裡剩的那塊邊角給她，見她手裡還捏著繩子，伸手去接：“先吃，一會兒蹭上豆粉了。”
她把畫交給他，低頭咬了一口，豆粉落在了布兔子的耳朵上。她連忙拿手去拍，拍得自己衣服上也沾了些。
陸嶼剛拿起布巾，一個男人就領著兒子過來問轉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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