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下水道裡堵著什麼？季驍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腳步便停住了：“哪個位置？”
言栩看向他。
“把房間先封起來，已經取出來的東西別再動，我們馬上過去。”
電話掛斷，季驍轉身走向路邊的車：“興業路後麵有棟公寓樓漏水，找人疏通下水道，掏出了疑似人體組織。”
言栩將手裡的舊案材料收好，跟著上車。
公寓位於原先是廠裡的職工宿舍，後來分租給了附近做生意和打工的人。
樓一共有5層，外牆上的白灰已經斑駁，陽台外密密麻麻晾著衣服。
警車剛停下，言栩便看見樓門口圍了一圈人。
有人端著飯碗，有人手裡還攥著衣架，見警察過來，紛紛往兩邊讓。
“臭了好幾天了。”
“公安同誌，樓上是不是死了人？”
“剛才掏出來那麼一大坨，我可看見了……”
民警將圍觀的人往外勸，領著季驍和言栩上樓。
還沒走到2層，一股濃烈的臭味便從樓道深處撲了出來。
言栩下意識放慢呼吸。
潮濕的黴味、汙水味混在一起，裡麵還夾著一股令人反胃的腐敗氣味。
出事的是203室。
房門敞著，一個穿碎花圍裙的女人站在門外，眼睛被熏得發紅，不時拿手帕捂住鼻子。
“這是租戶趙玉芬，報案電話是她打的。”民警介紹道。
“什麼時候開始漏水？”季驍問。
“前天晚上。”
趙玉芬指向屋裡。
客廳很小，光線也很暗，門邊隔出一間窄小的衛生間。
衛生間外的牆根已經濕了一片，地上擺著臉盆和搪瓷桶。
“開始就廁所頂上往下滴，我拿盆接著，以為樓上忘了關水。敲門也沒人應。”
“敲的哪家？”
“303，就正上頭。”
“後來呢？”
“昨天滴得更厲害，臭得屋裡待不住。我找房東，他說今天叫人來修。今天早上我一進廁所，地漏裡都往外冒髒水了。”
床上的被褥已經捲起來，塞進塑料袋，桌上的碗筷也被收進紙箱。
“我在這兒住了快2年，從來沒這樣過。”趙玉芬聲音發顫，“誰知道管子裡會有那種東西。”
疏通下水道的師傅坐在樓梯口，手邊放著一隻工具包。
他姓馮，40多歲，褲腿上沾著汙水，右手一直搓著膝蓋。
“東西在哪兒？”季驍問。
“廁所裡，桶邊。”
季驍走到衛生間門口。
便池旁有一個拆開的管道檢查口，地麵鋪著塑料布和舊報紙，報紙已經被汙水浸透。
一團灰紅色的東西落在上麵，表麵沾著黑色汙物。
旁邊還有幾塊大小不一的碎片。
言栩戴上手套，蹲下觀察。
那些東西已經明顯腐敗，邊緣卻仍能看出切割後的斷麵。
其中一塊連接著淺白色的硬質結構，另一塊外側還保留著皮膚。
他沒有伸手翻動，先讓民警守住門口。
“林老師到了嗎？”
“已經通知了，馬上到。”
季驍退出房間，繼續詢問馮師傅。
“說說你剛才怎麼弄的。”
“先用疏通簧往裡走，過不去，我才拆了檢查口。”馮師傅咽了咽唾沫，“掏出來一堆亂東西，紙、頭髮，還有這些。我開始當是肉皮，想著誰家把下水亂倒進去了。”
“後來為什麼覺得不對？”
“有一塊帶著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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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手，比劃了一下，隨即又把手放下。
“像人的手指，我不敢認，就喊她過來看，她一看就叫起來了，讓我趕緊停手。”
趙玉芬站在旁邊，緊緊攥著手帕。
“還衝過水嗎？”季驍問。
“沒有，那以後誰都沒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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