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從城北帶回來的袋子裡，裝的是動物骨頭。
言栩核對完記錄，擡頭看了眼牆上的鐘，已經快9點了。
當天送來的可疑物品都檢查過，仍沒有他們要找的東西。
季驍讓各組先將查過的區域標出來，第二天繼續。
搜尋沒有隻停在垃圾堆。
沈麗芳入住時帶來的皮箱沒找到，屍體缺失的部分也可能被裝進其他容器。
垃圾站、廢棄院落、排水溝和城郊幾條道路，都有人逐段查看。
到了第二天中午，臨時貼在辦公室裡的地圖上，已經添了不少標記。
周正川接連打了幾通電話。
市區幾處垃圾轉運點查過了，負責清運的人沒有提供有用的線索。
另有兩袋發現於河道邊的骨頭，檢驗後也排除了。
蘇岑和陳野那邊同樣進展不大。
照片上的女人在公寓附近住過、買過東西，卻沒有留下一個能聯繫到她家人的號碼。
所有認識她的人，都隻知道她叫沈麗芳或者小沈。
下午4點多，值班室接到西城派出所的電話。
“西山公園有人發現一隻編織袋，裡麵露出骨頭，懷疑是人的。”
季驍立即站起身：“具體位置？”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靠山那一側的林子，派出所已經到場。”
西山公園在城區邊緣，後麵緊靠山坡。
大門附近有花壇和一小片供人活動的空地，再往裡走，便是一條繞著山腳修的步道。
步道外的樹木沒有修剪得那麼整齊，幾處低窪地積著落葉。
發現旅行袋的是一名姓韓的退休工人。
他平時喜歡從公園側門進去，牽著自家的黃狗走一圈，再到附近市場買菜。
今天走到靠山的拐彎處，狗忽然停了下來。
它低著頭，沿步道邊嗅了一會兒，忽然停住，鼻子貼著地麵來回聞了幾下。
下一秒，狗猛地往前一躥。
“哎——”
韓師傅手裡一鬆，牽繩脫了手。
狗鑽進樹叢，跑到幾棵樹中間，對著一片覆著枯葉的泥地不停刨挖。
“我還以為它聞見誰埋的骨頭了。”韓師傅道，“追過去的時候，它已經刨開一層土了。”
枯葉和泥土被扒到一旁，泥裡漸漸露出一角深藍色。
韓師傅起初沒看明白，等走近了，才發現埋在下麵的是一隻旅行袋。
袋子隻露出一小半，四周還壓著濕土和枯葉。
狗又刨了幾下，拉鏈附近的泥被扒開，一截白慘慘的東西從縫隙裡露了出來。
狗伸著脖子往前湊，韓師傅趕緊將它拉開。
“我站近了才聞見味道。再一看，露在外麵的那根骨頭上還掛著肉，我就不敢動了。”
他牽著狗回到公園門口，請值班的人報了警。
“袋子動過沒有？”季驍問。
“我沒碰，狗鼻子嗅過，我也不知道它碰到了沒有。”
“之後有人進去過嗎？”
“我回來以後就在步道上守著，沒讓人靠近。”
韓師傅指認了自己走過的位置，隨後被民警帶到一旁補做筆錄。
謝臨先圍著現場拍照，再沿著落葉被踩壓的方向往裡查看。
這片林子距離步道隻有三十來米，但中間隔著灌木，正常從路上經過，很難看清下麵放著什麼。
旅行袋靠在兩棵樹之間。
提手一側斷了，又被係在一起，袋角還有一道口子。
袋口露出一截長骨。
林宴州蹲下觀察後，輕輕點頭：“是人的。”
言栩站在旁邊，將編號牌放好。
謝臨拍完袋口和周圍原狀，林宴州才在固定的位置將袋子進一步打開。
裡麵裹著兩層塑料袋，外層已經破損。
長骨和一些較小的骨段擠在一起，仍連著部分殘留組織。
幾處斷端十分顯眼。
不是摔斷後參差不齊的斷麵，而是被工具截開的。
“鋸斷的。”林宴州道。
他讓言栩把燈移近一點，指向其中一處斷端。
細密的劃痕成排留在骨麵上，靠邊緣的位置還有幾道淺溝。
袋子深處，還有一個被單獨裹起的包裹。
林宴州調整了外層塑料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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