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併案偵查？郭建設緩緩搖頭：“屍檢結束以後，我們在報紙上登了認屍啟事，又在火車站、長途汽車站和西平碼頭貼了公告。等了差不多半年，一直沒人來認。”
“然後呢？”
“火化了。”
言栩握著報告的手微微收緊：“骨灰還在嗎？”
“四年了，怎麼可能還在。”郭建民嘆了口氣，“無名屍也不可能一直保存。火化以後，骨灰在殯儀館寄存了一段時間，後來按規定統一處理了。”
季驍問：“火化以前，有沒有留存血樣、組織或者其他檢材？”
郭建設翻開當年的物證清單：“死者的衣物、隨身物品和現場提取物都封存了，應該還在西城分局的物證室。血樣和胃內容物當年送去做過毒物檢驗，剩餘部分沒有長期保存。毛髮倒是留了一份，夾在物證袋裡。”
“牙齒或者骨骼呢？”
郭建設搖頭：“那時候沒條件做DNA比對，也沒人想到案子四年後還會重新翻出來。該取的常規檢材取了，但沒有專門保留牙齒和骨骼。”
言栩垂下眼，手指停在那份發黃的屍檢報告上。
他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
如果能親眼看見舊案死者，也許就能知道，那個人額頭上有沒有與張來福相似的數字。
現在這條路徹底斷了。
郭建設起身走到鐵皮櫃前，從最下麵一層搬出一隻紙箱。
箱子裡裝著幾個厚厚的牛皮紙袋、幾卷底片，還有一摞用橡皮筋捆住的工作照片。
“卷宗調走之前，我把當年剩下的底片留在這裡了。本來準備交檔案室，後來一忙就忘了。”
他翻找片刻，取出一個寫著“西平碼頭1994年11月”的牛皮紙袋。
“你們拿回去看看，也許比卷宗裡的照片清楚。”
季驍接過紙袋：“需要辦理移交手續。”
“我讓內勤開單子。”
辦完手續，幾人離開西城分局。
下樓時，言栩走在最後。季驍放慢腳步，等他跟上。
“還在想屍體？”
“如果沒有火化，也許能找到更多證據。”
“舊案最難的就是這個。”季驍道，“很多東西根本留不到今天。”
言栩沒有接話，他想看的並不隻是傷口。
可現在，最後的機會也沒有了。
回到南城分局，季驍把牛皮紙袋交給謝臨。
謝臨取出一卷膠捲，抽出一截對著燈看了看，便轉身進了暗房。
舊底片保存得不好，其中兩卷已經受潮粘連。
他不敢硬扯，隻能一點點處理。
一個多小時後，才把能夠搶救的底片重新洗印出來。
卷宗裡的照片，都是當年從這幾卷底片中挑選出來的。
剩下的大部分不是角度重複，就是曝光不足，沒有洗印入卷。
但其中有七張照片，拍攝角度與卷宗裡的完全不同。
謝臨把照片送進法醫室時，手上還沾著顯影液。
“看看這個。”
林宴州將照片逐一放到燈下仔細審視。
卷宗裡並非沒有屍體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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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部損傷、衣著、麵部和四肢都有對應照片，左肩後方的一個圓形痕跡也被拍了下來。隻是照片曝光偏暗，那處痕跡混在腐敗形成的色斑中，並不起眼。
屍檢報告將其記為“左肩後圓形淺表損傷”，沒有判斷具體成因。
謝臨重新洗印的底片中，有一張拍攝角度更正，畫麵也比卷宗裡的照片清楚。
放大以後，那處圓形痕跡的邊緣終於顯露出來。
林宴州拿著放大鏡看了許久。
“看形態，像是死亡前不久形成的接觸性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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