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復讀生“橋洞經常有人進來，早年就算有痕跡留下，也容易被後來的人破壞，價值不大。”謝臨一邊拍照一邊搖頭。
“去對岸看看。”季驍道。
陳野往渠對麵看了一眼。
兩邊直線距離不過幾十米，中間卻隔著排水渠和鐵路橋基。渠水雖然不深，石壁卻又陡又滑，勘查箱和相機根本帶不過去。頭頂的鐵路仍在通車，也不能直接翻越鐵軌。
“看著就在眼前，過去還挺費勁。”陳野道。
幾個人隻能沿原路退出橋洞，重新爬上渠坡。
警車先沿鐵路旁的道路往東開，繞到兩公裡外的道口，穿過鐵路線後再折回渠北。路麵被農用車軋得坑坑窪窪，中間還有一段正在修橋。等警車停在鐵路橋旁邊，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小時。
蘇岑下車後回頭望了一眼。
這邊是一大片無人打理的林地，荒草幾乎沒過膝蓋，四周連個人影也看不見。
先前檢查過的三個橋洞就在排水渠對麵，近得連洞口晃動的荒草都能看清。可兩岸道路互不相通，如果不熟悉附近路況，很難知道怎麼才能繞到這裡。
通往渠底的小路早已被半人高的野草蓋住，隻能勉強看出一道模糊的舊路，一直延伸到鐵路橋台下麵。
陳野撥開荒草：“這交通也太不方便了，難怪那邊常有人睡，這邊卻連個煙頭都看不見。”
幾個人順著那道被荒草蓋住的小路下到渠底。
這邊同樣有三個側洞。最外麵的洞口最高，裡麵鋪著一層厚厚的煤灰。牆角沒有酒瓶、柴灰和各種包裝紙，地麵也看不出有人長期停留的痕跡。
謝臨從入口開始拍照，沿牆根檢查了一圈，隻在石縫裡找到幾枚鏽蝕的鐵釘。
第二個橋洞稍矮，入口被坍落的碎石擋住一部分。陳野和季驍合力搬開兩塊石頭，結果裡麵卻隻堆著幾根腐爛的枕木。
“還是沒有。”謝臨收好相機，看向最後一個橋洞。
最裡麵的洞口略低，進去以後卻比外麵看起來寬敞，最高處足夠成年人直立行走。靠近主洞的一側還向裡凹進去一段，形成一處避開洞口視線的死角。
陳野站到凹進去的位置，朝外看了一眼：“從岸上根本看不見這裡。”
蘇岑擡頭望向橋頂：“火車一過，裡麵有什麼聲音，外麵也聽不清。”
“先別往裡走。”謝臨攔住眾人，“地麵還沒查。”
洞內比另外幾個乾燥，石台上積著一層薄薄的黑灰。靠近牆角的位置卻有幾道雜亂的擦痕，寬窄不一，一直延伸到臨水的石台邊緣。
七年過去，痕跡早已失去清晰輪廓，隻能看出那一帶的積灰明顯比周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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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蹲下來拍照。
石台缺口旁的磚縫裡，卡著一小團顏色發暗的織物。
露在外麵的部分已經破損發脆，表麵蒙著厚厚的煤灰，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謝臨用鑷子清理掉周圍碎屑，才發現塞在磚縫深處的布料保存得稍好，邊緣還連著半顆崩裂的灰色膠木扣。
“看著像灰布。”蘇岑道。
“放了這麼多年，顏色早變了。”謝臨沒有急著下結論。
布片下方還連著半顆崩裂的扣子。
蘇岑立即翻開筆記本：“許母說，許建民失蹤時穿的是灰布褂子，上麵用的也是灰色膠木扣。”
“顏色和材質相同的扣子很多。”謝臨提醒，“隻能先帶回去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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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順著地麵的擦痕看向臨水的石台：“如果許建民是在這裡掙紮，褂子被磚縫掛破，頭部受傷後又慌著往外跑，很可能沒看清腳下，從石台邊緣跌進了渠裡。”
季驍走到水邊，低頭看了看石台的高度。
“能夠解釋他為什麼活著入水，但現在還隻是推測。”他回頭看向那幾道擦痕，“先把現場證據找全，再看能不能連成一條線。”
謝臨點點頭，繼續檢查附近的磚縫。
灰布上方的牆麵覆蓋著一層煤灰，其中有一片顏色稍深。他用棉簽取下少量附著物，做了初步檢驗。
過了一會兒，試紙逐漸出現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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