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是同學？“售票員找到了。”蘇岑推門進來，將剛做完的詢問筆錄放到季驍麵前。
她和陳野在火車站跑了一早上。陳野的襯衫後背已經濕透，手裡還拎著半瓶沒來得及喝的汽水。
“她對四號被害人有印象。”蘇岑道，“前天下午，被害人在她值班的窗口買過一張去臨江的車票。”
季驍翻開筆錄：“當時隻有被害人一個人？”
“對。”陳野拉開椅子坐下，“售票員記得他個子很高，買票的時候說話正常，用的是平州口音。除此以外，沒發現他和任何人同行。”
“買完票去了哪裡？”
“沒有進候車室，直接從售票廳東門離開了。”蘇岑道，“檢票員也沒見過他。車票沒有剪口，說明發車前他沒有回來。”
“東門附近呢？”
“都問過了。”陳野擰開汽水喝了一口，“外麵停著計程車、三輪車，還有不少接客的摩托。當天人流量太大，幾個攤販都不記得被害人。”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目前能夠將這起案件與前三起案件聯繫起來的，隻有那件被剪去商標的襯衫。剪標的做法雖然特殊，但單憑一件衣服，還不足以認定是同一人作案。
至少在其他人看來是這樣。
隻有言栩知道，這具屍體一定與此前的案件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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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長桌另一端，目光落在死者的現場照片上。照片中的額頭空無一物，可那個隻有他能看見的黑色“0”，依然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裡。
如果數字代表受害順序，零不應該出現在三之後，所以它所代表的並不是案件發生的先後。
可能是起點、誘因，或者一個與兇手關係最為密切的人。
想到這裡，言栩從物證照片中抽出那張車票。
平州至臨江。
他盯著“臨江”兩個字，忽然想起從鐵路橋洞裡找到的鐵皮文具盒。
許建民存在智力障礙，也沒有就讀高中的經歷，不太可能擁有二中補習班的數學模擬試卷。文具盒又被掉落在疑似第一現場不起眼的角落，最合理的解釋是，它屬於當年把許建民帶進橋洞的人。
也就是嫌疑人。
一九九一年的補習班並不全是十八九歲的學生。有人已經連續復讀兩三年，也有人參加工作後又回來備考。七十名男生中，二十二歲以上的有十一人，年齡最大的二十四歲。
七年過去，這些人如今大多已經接近三十歲。
這與幾名目擊者對嫌疑人的年齡判斷能夠吻合。
言栩心裡漸漸形成一個猜測。
兇手可能是那屆補習班的學生。而四號被害人，極大可能是嫌疑人的同學。
至於那個“0”……
或許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是嫌疑人的頭號目標。
言栩沒有立刻把這個猜測說出來。
他將從平州二中拿回來的那三本補習班名冊拉到麵前，從第一頁開始往後翻。
一百二十七名學生，每人都有一張一寸黑白照片。照片拍攝於七年前，絕大多數人如今的相貌都已經發生變化，僅憑五官很難直接辨認。
言栩根據死者的年齡、身高和臉形，在剩下的七十名男生中逐一篩選。
翻到第三十七頁時，言栩的手停了下來。
登記表上的男生留著短髮，麵容清秀，鼻樑挺直。輪廓間還帶著幾分少年氣，但眉眼和下頜的形狀，與廢浴池裡的死者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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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栩抽出死者的正麵照片，放在登記表旁邊。
姓名：高遠。
家庭住址在城南，沒有被列入最初篩選的十九名重點對象。升學去向一欄則寫著：一九九二年，臨江工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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