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身份確定季驍和言栩從平州二中回到分局時，蘇岑和陳野也剛從城南回來。
蘇岑把詢問筆錄放到桌上。
“身份基本能夠確認。高遠左手虎口有一道舊傷，右側腰間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褐色胎記，上排右側智齒拔掉了，三項都和屍檢記錄一緻。”
“家屬辨認過照片了？”季驍問。
“辨認過了。”蘇岑道，“高母隻看了一眼就認出是自己兒子。”
陳野拉過椅子坐下，接著道：“高遠三天前晚上回到平州，在家住了兩個晚上。前天下午三點半左右，他告訴父母事情已經辦完，準備坐夜裡的火車回臨，這跟售票員提供的證言吻合。”
“高遠離家時穿什麼？”季驍問。
蘇岑翻開筆錄：“淺灰色襯衫、深色長褲、黑色皮鞋，和死者被發現時的衣著完全一緻。高母說，高遠從小就喜歡灰色，買襯衫也總挑這個顏色，覺得灰色看著乾淨，所以她記得很清楚。”
“商標呢？”
“原來還在。”蘇岑道，“灰底藍字，縫在後領上。高遠從臨江回來時還特意給母親看過，說是在商場買的牌子貨。”
季驍又問：“他回家好幾天，不可能啥也不帶，隨身帶了什麼？”
“他母親說他帶了一隻軍綠色帆布包。”陳野道，“裡麵有兩件換洗衣服、一本書。他的錢包、廠牌和宿舍鑰匙應該也裝在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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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物品在廢浴池現場一樣都沒有找到。
“他為什麼突然回來？”
“父母不知道。”蘇岑道，“高遠隻說回來辦點事，具體辦什麼，見什麼人，一句都沒有提。他離家時還告訴母親，要提前去車站買票，免得晚上買不到。”
陳野補充：“不過高父提到一件事。上個月他催高遠早點結婚，高遠說，有件以前的事還沒有解決，等處理完了再說。”
“以前的事？”
“高父也問過。”陳野搖頭，“高遠不肯解釋，隻讓家裡別管。”
季驍看向言栩。
高遠特意從臨江返回平州，隻停留了兩天多。離開家時，他已經準備乘車回去，為什麼卻在買完票後突然改變行程？那個讓他專程回來處理的“舊事”，究竟是什麼事？
“他在平州還有關係親近的人嗎？”季驍問。
“父母說沒有。”蘇岑道，“高遠上大學以後很少回來。即使春節回家，也大多待在屋裡看書，幾乎不出去走動。他從未帶朋友回過家，也沒提過和誰關係特別好。”
她停頓了一下，翻到筆錄最後一頁。
“我們還問了他的感情情況。他母親說家裡給他介紹過幾個姑娘，他一個都不肯見。父母催得急了，他就說工作忙，暫時不想結婚。”
季驍將幾條信息依次寫在黑闆上。
三天前晚間回到平州——前天下午三點半離家——獨自前往火車站買票——買票後從東門離開—？—當晚死於東郊廢浴池。
中間缺失的，是高遠離開火車站後的幾個小時。
牆上的時針已經走過下午六點。
連續兩天一夜沒有正經休息，辦公室裡的人臉上都帶著倦色。陳野靠著椅背打了個哈欠，蘇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就連周正川手裡的煙，也夾了半天沒有點燃。
案子要查，人也不能一直撐著。
季驍合上筆記本：“今天先到這裡。大家都回去好好睡覺，明天早上八點——”
桌上的電話響了。
周正川伸手去接，季驍卻已經先一步拿起聽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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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分局刑警一中隊，季驍。”
“季大隊長，這麼晚還在單位？”
電話裡的聲音帶著笑意。
季驍聽出是誰，神色稍稍鬆了些：“方銳？”
方銳是臨江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的偵查員，兩年前兩地聯合追捕一名流竄犯時，與季驍搭檔過半個月。兩人年齡相仿，辦案習慣也合得來，此後偶爾還會通電話。
“你們一張協查傳真，把我從家裡叫回來了。”方銳道，“人情先記著，下次去平州，你得請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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