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情債？“債？”季驍皺著眉問：“能確認是高遠寫的嗎？”
“廠裡找了兩個和他共事時間最長的人辨認，書寫習慣和他平時在圖紙上的標註一緻。”方銳道，“日曆原件已經封存，明天一早送過去做筆跡比對。”
“他有沒有經濟問題？”
“暫時沒發現。高遠沒有向單位借過錢，工資和存款也沒有異常。幾個同事都說他不打牌，平時花錢很省，更沒聽說他在外麵欠債。”
“那就未必是錢債。”周正川低聲道。
日曆上的一個字，無法說明是誰欠了誰，也不能證明與案件有關。可十四號正是高遠返回平州的那一天。
“先把材料傳過來。”季驍道，“來電號碼查到以後，馬上通知我。”
掛斷電話，他看了一眼仍站在桌邊的幾個人：“都回去睡覺。”
陳野還想說什麼，被蘇岑拽著胳膊帶出了辦公室。
第二天不到八點，人已經到齊。
臨江傳來的傳真鋪了半張桌子。日曆照片並不清晰，十四號被藍色圓珠筆重重圈住，旁邊的“債”寫得很小，最後一筆拖出日期框外。
高遠回平州，不是臨時決定。
他在接到電話以後特意圈出日期，說明雙方很可能早已約定見麵的時間。
上午十點，方銳再次打來電話。
“機械廠總機的轉接記錄找到了。十三日下午四點十七分，高遠接到一通來自平州的長途電話，通話四分零八秒。”
“能查到從哪裡打出的嗎？”
“臨江這邊隻能確定電話是從平州接入的。”方銳道，“具體還得由你們聯繫本地電信部門，按照通話時間和受話號碼反查。”
季驍記下時間和機械廠總機號碼，掛斷電話後，立即聯繫電信局長途台，請他們協助調取十三日下午四點十七分前後的長途接續記錄。
一個多小時後，長途台回了消息。
周正川放下聽筒：“查到了。”
季驍擡頭：“登記在誰名下？”
“不是私人住宅，也不是單位電話。”周正川道，“裝機地址在北長途汽車站東側，是一家煙酒鋪對外經營的公用電話。”
辦公室裡的人同時擡起了頭。
一九九一年，許建民最後一次被人看見，也是在北長途汽車站。
從車站沿舊縣道向北，幾公裡外就是鐵路橋洞；向南則能進入城區和貨運通道。三個方向都方便離開，附近又常年聚集旅客、攤販和臨時找活的人。陌生麵孔出現在這裡，很難引起誰的注意。
“先別急著聯繫到一起。”季驍在記錄本上寫下號碼，“車站人多，在那裡打公用電話並不奇怪。”
電話由私人煙酒鋪經營，誰交錢都能使用，不登記證件，也沒有辦法從號碼直接查到撥打人。
季驍迅速分配任務。周正川去電信局核實計費記錄，蘇岑和陳野查電話鋪，謝臨帶上模擬畫像，到車站附近走訪。
半小時後，警車停在北長途汽車站外。
公用電話設在一家煙酒鋪裡。門口掛著塊白底紅字的木牌，櫃檯上擺著一部綠色按鍵電話，旁邊放著計時鐘和兩本登記簿。
店主姓劉，四十多歲。她聽說公安要查十三日下午的長途電話，先翻了半天登記簿，很快找到一行藍色字跡。
“打到臨江，四分多鐘，收了六塊五。”
“打電話的人有印象嗎？”蘇岑問。
“這裡一天幾十個人打電話，我哪能全記住。”劉老闆說完，又盯著登記看了一會兒，“不過這個人，好像前一天也來過。”
十二日晚上八點，同一個臨江號碼曾被撥通過一次。電話響了很久，沒有人接，劉老闆隻收了五毛錢的轉接費。
第二天下午，那個人再次出現，才把電話打通。
“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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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挺高，也瘦，三十歲上下。”劉老闆回憶道，“頭髮不長，穿件灰色短袖，戴著頂舊帽子。話不多，進來就從紙上抄了個號碼，讓我替他撥長途。”
“紙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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