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初見端倪第二天一早，季驍拿起車鑰匙：“言栩，帶上補習班名冊，跟我去市招生辦公室。”
陳野正叼著半個包子整理走訪記錄，聞言立刻擡頭：“季隊，以前不都是帶我嗎？”
“你和蘇岑繼續聯繫補習班的同學。”
陳野看了看言栩，語氣酸溜溜的：“以前陪你到處走訪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有了小言法醫，就叫人家牛夫人。”
季驍已經走到門口：“牛夫人，把走訪筆錄寫清楚，回來我檢查。”
辦公室裡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陳野瞪著言栩：“你等著，下回出現場我不帶你。”
言栩微微一笑，拿起名冊跟上季驍：“你說了不算。”
一九九一年的高考材料尚未銷毀，全部堆放在檔案室最裡麵。幾十隻牛皮紙袋按照學校和考場編號依次捆紮，封皮上積著厚厚一層灰。
工作人員找出平州二中三個補習班的報名冊，又從另一隻紙箱裡翻出當年的考場情況登記表。
七十名男生中，六十五人參加了全部考試。
剩下五個人，一個在考試前被取消報名資格，一個第一門考完以後突發高燒，兩個隻缺考了最後一門。
隻有一個人，從第一場語文開始便沒有出現。
考場登記表裡，用藍色鋼筆寫著“缺考”兩個字。
姓名：瀋海平。
言栩立即翻開補習班名冊。
瀋海平正是孫兆軍昨天圈出的四個人之一。
一九九一年二十三歲，身高一米八三，補習一班學生。登記照片裡的男人留著平頭，臉頰消瘦，眉骨很高，眼神直直望著鏡頭。
七年過去，他如今正好三十歲。
年齡、身高、體形，以及偏長的臉形，都與幾名目擊者對灰夾克男人的描述相符。
平州二中對瀋海平受傷的經過所知不多。
當年的補習二班班主任已經退休，去年隨女兒去了外省，一直聯繫不到。
教務處主任翻出教師通訊錄，打了好多通電話，才聯繫到一名曾經負責處理此事的教導員。
老人記得，瀋海平當時右手傷得很重。
“聽說是被機器壓了。”他在電話裡道，“學校本來想替他申請單獨考場，後來招生部門不同意，他自己也說不考了。”
“在哪家醫院治療？”季驍問。
“好像是市第三醫院。當時學校去人看過，他的手腫得厲害，外麵打著石膏。”
“怎麼受的傷？”
“好像是家裡條件不好，得一邊學習，一邊在外麵打零工。具體在哪兒幹，我記不清了，可能是修理鋪，也可能是小機械廠。”
中午十一點，兩人趕到市第三醫院。
醫院檔案室裡存著一九九一年的住院登記和手術記錄。管理員按照日期逐頁翻找，很快查到瀋海平的名字。
五月二十號日下午五點四十分入院。
診斷一欄寫著：右手擠壓傷，第二、第三掌骨骨折，示指、中指伸肌腱斷裂，並伴有多處開放性創口。
“傷得很重。”言栩看著病歷，“就算骨折能夠固定，肌腱損傷也會影響手指活動。四十天不可能正常參加高考。即使後來恢復，右手也未必能像以前一樣靈活。”
煙酒鋪老闆記得，撥打長途電話的男人用左手拿聽筒，也用左手交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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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歷上還簡要記錄了受傷經過。
當時，瀋海平在北長途汽車站附近一家小型機械廠做臨時工。
事故發生時，他正在清理衝壓機下方的廢料，設備突然啟動，右手來不及收回，被壓進了模具。
季驍隨即借用醫院辦公室的電話聯繫周正川，讓他查清這家機械廠的具體情況，以及事故發生時在場的人員。
趁他打電話的工夫，言栩繼續往後翻閱病歷，很快從幾張繳費單據中找出了一份急診接診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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