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同學“你說的‘好過’，是什麼意思？”
蘇岑握著聽筒，語氣沒有明顯變化。
電話那頭的人卻像被這句話問住了，半晌沒有出聲。
“就是……就是那種關係。”男人壓低聲音，“兩個男的，不正常的那種。”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季驍走到電話旁，朝蘇岑伸出手。蘇岑將聽筒遞給他。
“我是刑警隊長季驍。你叫什麼名字？”
“孫兆軍。”
“也是一九九一屆補習班的學生？”
“對，我跟高遠在一個班。”
“你剛才說的，是親眼所見，還是聽別人傳的？”
“都、都有。”
季驍拿起筆，語氣放緩：“你現在在哪裡？”
“市農機配件廠。”
“孫同誌，你別緊張，我們隻是想再核實幾個細節。”季驍道，“有些話在電話裡不方便說，如果你抽得開身，麻煩來分局一趟，不會耽誤你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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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兆軍仍有些猶豫：“非得當麵說嗎？我就是突然想起這麼一件事，跟案子也不一定有關係。”
“現在還不能確定，所以才需要聽你把情況說清楚。”季驍耐心解釋，“我們也可以去廠裡找你，不過單位人多，反而容易讓同事誤會。你自己過來會方便一些，談話內容我們也會替你保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那行。”孫兆軍終於鬆口，“我請個假，現在過去。”
“好，不著急，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以後直接找刑警一中隊。”
四十分鐘後，孫兆軍出現在分局。
他三十歲出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進門以後先朝走廊兩邊看了看，確定沒有熟人，才跟著蘇岑走進詢問室。
“高遠真的死了？”
“身份已經由家屬確認。”蘇岑道，“請你把知道的情況如實說出來。”
孫兆軍垂著頭，兩隻手交握在一起，拇指不停摩擦虎口。
“一九九一年的時候，學校裡傳過一些閑話，說高遠跟一個男生關係不一般。那時候大家都年輕，什麼難聽的話都說。有人還在高遠的桌子上寫過字，後來被他拿小刀刮掉了。”
“那個男生是誰？”
“我不知道名字。”孫兆軍連忙道，“不是我們班的，我不知道他是一班的，還是三班的。”
“長什麼樣？”
“很高，也瘦，看著比我們大一點。平時總穿一件灰藍色的舊褂子，不怎麼跟別人說話。”
“你親眼見過他們在一起麼？”
孫兆軍臉上露出幾分難堪。
“有一回晚自習，我去實驗樓後麵抽煙，看見他們抱在一起。”
“隻是擁抱？”
“我沒敢多看。”他含糊地說，“反正不像普通同學。”
“什麼時間？”
“天氣還冷，應該是三月底或者四月初。離高考還有幾個月。”
季驍沒有對所謂“不像普通同學”作出判斷，隻繼續問：“他們在人前的關係怎麼樣？”
“特別好。”孫兆軍道，“高遠在班裡不愛搭理人，可那個人一來，他就會出去。有時候是去食堂，有時候一走就是一兩個小時。高遠數學好，經常給他抄筆記、講題。那個人騎著一輛黑色自行車，每天放學都在校門口等他。”
“他們有沒有說過畢業後的打算？”
孫兆軍擡起頭：“這個我聽見過。”
有一次午休，高遠和那名男生站在教室外麵說話。孫兆軍經過時，聽見高遠提到臨江，還說等錄取通知書下來，就一起坐火車過去。
“他們都準備考臨江？”
“應該是。”孫兆軍道，“高遠填誌願的時候，第一個寫的就是臨江工學院。後來他確實考上了。”
“另一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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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知道。”孫兆軍搖頭，“高考以後大家各奔東西，我連班裡的人都沒認全，更別說其他班了。”
“你剛才說學校裡有人議論他們。高遠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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