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包裡有證據？“先別動那間屋子。”季驍讓杜老闆留在原地，隨即聯繫分局，讓謝臨帶勘查工具過來。
瀋海平已經成為重大嫌疑對象，且很可能攜帶高遠的隨身物品離開。周正川立即聯繫車站、旅社和轄區派出所，協助查找一名三十歲左右、身材高瘦、右手存在明顯活動障礙的男子。
半小時後，謝臨和蘇岑趕到廢品站。
在杜老闆和轄區民警的見證下，房門被打開。
房間不足十平方米，裡麵隻有一張木闆床、一隻舊桌和一把靠背椅。牆角放著幾件修理工具，地上堆著拆下來的電機外殼和銅線。
屋裡收拾得很整齊，不像臨時逃離。
床上的被褥已經疊好，桌麵沒有灰塵，搪瓷缸裡還剩半杯水。水盆裡泡著一件灰色短袖，衣服已經被揉洗過，盆底沉著一層淡黑色汙水。
謝臨先拍照，隨後用鑷子翻開衣領，商標還在。
“先帶回去檢驗，看看有沒有血液或者其他殘留。”
床邊放著一雙黑色膠鞋，鞋底沾有乾燥的黃褐色細沙和細碎煤渣。東郊廢浴池附近的地麵同樣混有煤灰，但僅憑肉眼還無法判斷是否來自同一處。
桌子抽屜裡隻有一些螺絲、廢舊票據和幾支削得很短的鉛筆。
季驍逐張查看，沒有發現火車票、長途汽車票，也沒有能夠說明瀋海平去向的字條。
“他東西這麼少麼？”季驍問杜老闆。
杜老闆站在門外，“老沈來的時候就拎了個包，也不怎麼往屋裡添置東西。”
陳野俯身看向床底，發現最裡麵放著一隻長方形鐵盒，外麵落滿灰塵。鐵盒沒有上鎖，盒蓋卻用細鐵絲纏了兩圈。
謝臨拍照後剪開鐵絲。
盒內沒有錢，也沒有證件，隻有一本臨江工學院一九九一年的招生簡章和一張受潮的舊照片。
最上麵一張拍攝於平州二中校門口，是他和高遠的合影。
照片裡的高遠還很年輕，穿著白襯衫，手裡抱著兩本複習資料。瀋海平站在他旁邊，比他高出半個頭，右手自然垂在身側。
兩個人都沒有看鏡頭，而是在看彼此。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
一起去臨江。
落款日期是一九九一年五月十六日。四天以後，瀋海平的右手被衝壓機壓傷。
“這應該就是他們以前的約定。”蘇岑低聲道。
照片下麵壓著兩個已經泛黃的信封。
其中一封沒有郵票，也沒有收件地址，應當是直接交到瀋海平手裡的。信紙邊緣已經磨損，摺痕處甚至出現了斷裂，顯然曾被人反覆打開。
信的內容不長。
高遠寫道，自己會按照原來的計劃參加考試。瀋海平的受傷並不是他的錯，他也不可能因此放棄去臨江的機會。
醫院的錢不必歸還。
他們以前說過的話，到此為止。
信到這裡，本該已經結束。
可在落款下麵，高遠又補寫了兩行字。
橋洞裡發生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你說那隻是一場意外，我願意再相信你最後一次。
“回去要確認一下筆跡。”季驍道。
眾人走訪了附近所有商鋪，有人在昨天清晨見過瀋海平騎車經過，卻沒人知道他最終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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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有些不解：“如果瀋海平真準備逃跑，帶著高遠的帆布包並不明智吧？包裡有高遠的證件、廠牌和宿舍鑰匙，隨便被人發現一樣，都可能把他和死者聯繫起來。”
言栩拿起那封信：“還有這些東西。瀋海平保存了整整七年，離開時卻一樣都沒帶，不奇怪麼？”
蘇岑看向言栩手中的信：“尤其是這封信，一旦落到警方手裡，就可能把他和許建民案聯繫起來。”
“所以他離開的時候，並沒打算一去不回。”言栩道，“他隻是暫時出去辦事，以為這些東西安全地藏在床底，不會有人發現。”
蘇岑看了一眼言栩：“廢浴池已經荒廢好幾年，平時很少有人進去。瀋海平可能認為，高遠的屍體至少要過幾天，甚至更久才會被發現。”
“他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能查到這裡。”陳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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