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現場偵查“死亡時間是？”季驍問。
“初步判斷不超過兩個小時。”林宴州的聲音不高，卻讓車廂裡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現在是早上六點二十五分。
客車中途隻停過一次加油站，時間是淩晨三點左右。
也就是說，這名年輕女性死亡時，客車已經離開途中唯一停靠的加油站，正在駛往平州。
言栩站在過道裡，視線仍停留在死者頭頂——5。
又是一個連環殺人案。在她之前，還有至少四名沒有被發現，或者沒有被聯繫到一起的受害者。
“言栩。”林宴州叫了他一聲。
言栩回過神，走過去：“老師。”
“愣什麼呢？記錄屍表情況。”
“好。”
林宴州托住受害人的下頜，將頭部輕輕轉向過道。
死者麵部沒有明顯外傷，頸部也看不見勒痕。口鼻周圍沒有血跡，衣領完整，紐扣全部扣好。
林宴州掀開她的眼瞼。
“瞼結膜有點狀出血。”
“嘴唇和甲床輕度發紺。”林宴州道，“屍斑剛開始出現，屍僵主要集中在下頜和上肢。結合車廂溫度，死亡時間應該在一個半小時到兩個小時之間。”
“死因呢？”季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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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屍表特徵看，大概率是窒息。”林宴州檢查死者的口唇內側，“口腔黏膜有輕微破損，但頸部沒有受到扼壓或者繩索壓迫的痕跡，不排除口鼻被柔軟物體捂住。”
“有沒有可能是疾病？”
“暫時不能完全排除。”林宴州道，“隻能說窒息的可能性最大。具體是哪種方式，還要等解剖以後才能確定。”
他又檢查了死者裸露在外的手臂和手背。
“暫時沒有發現明顯針孔。”
言栩將情況逐項記下。
受害者穿的米白色短袖沒有口袋。林宴州將長褲的兩隻褲袋逐一翻出，裡麵空空如也。腳邊沒有提包，也沒有其他行李，渾身上下找不到身份證件和車票。
他完成最後一項檢查，直起身，摘下手套。
“現場屍表檢驗先到這裡。把人運回去，具體死因和體內有沒有藥物，要等解剖和毒化結果。”
車外，市局的運屍車已經倒到客車旁，後門敞開著。
謝臨先給死者的坐姿和接觸位置補拍了幾張照片，又在座椅邊緣貼好標記。
兩名轉運人員這才上車，用乾淨紙袋分別套住死者雙手，固定好袋口，再小心托住她的肩背和腿，將人從最後一排緩緩擡出。
屍體離開座椅時，頭無力地向一側偏了一下。那枚灰白色的數字仍懸在她頭頂，隨著屍體一起移向車外。
言栩盯了兩秒，合上記錄本，跟著林宴州下車。
林宴州沒有立刻上車，而是回頭對季驍道：“死亡時間目前隻能估在一個半小時到兩個小時之間。客車一直在行駛，車廂溫度也不穩定，再加上死者本身的個體差異，前後出現誤差很正常，不能把這個時間卡得太死。”
季驍點頭：“好的，我等解剖結果。”
“有消息我馬上通知你。”
後車門砰的一聲合上。
運屍車很快駛出停車場，消失在清晨的薄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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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沒有立刻回到車上。他脫掉剛才用過的手套，換了一副新的，又將相機、比例尺、物證袋和鑷子重新擺進勘查箱。
“從最後一排開始。”他說。
屍體已經移走，原本被遮擋的座椅完全露了出來。
謝臨先站在過道中央，對空座和周圍環境進行整體拍攝，隨後靠近座椅，分別記錄靠背、坐墊、扶手以及死者雙腳落地的位置。
每拍完一處，他才放下編號牌，繼續檢查下一處。
季驍站在兩排座椅之外，沒有靠近。
“有打鬥痕跡嗎？”
“暫時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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