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誰是第十九人？南客運站臨時騰出了兩間辦公室。
司機和售票員被分別帶進辦公室接受詢問，十八名乘客則集中在候車廳的一角，由幾名南站派出所民警看著。
所有人被要求分開就座，不得交談，也不能擅自離開，等待後續單獨詢問。
熬了一夜，眾人臉上都帶著疲憊，時不時有人不耐煩地詢問什麼時候才能離開。
民警隻能溫和勸慰：“案件還在調查，請大家配合。沒有接受詢問以前，誰都不能走，也不要相互交談。”
漸漸地，乘客安靜下來，依次走到登記桌前，出示身份證件，報出家庭住址、聯繫方式以及在平州的落腳地點。
周正川先詢問司機，一名南站派出所的民警在一旁記錄。
司機名叫曹廣林，四十五歲，在這條線路上跑了六年。熬了一夜，他眼睛裡布滿血絲，雙手放在膝蓋上，有些局促。
“加油站停留期間，你都做了什麼？”
“去了一趟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夜裡開車容易犯困，清醒一下。”
“這段時間能看見車門嗎？”
“看不見，我把客車車尾朝著加油站停的，衛生間又在站房後麵。。”
“車門是誰負責看著？”
“劉桂香，售票員。乘客上下車，都是她負責清點。”
“沒買票的人，有沒有可能趁亂跟著乘客混上車？”
“按說不可能。”曹廣林道，“中途下車的乘客回來時，劉桂香會守在門口驗票根。沒有票，過不了她那一關呀。”
“能不能從窗戶爬進車裡？”
“那就更不可能了。”曹廣林擡起頭，“側麵的車窗都有卡扣，最多隻能推開一條縫。最後一排倒是有扇小通風窗，連大人的肩膀都過不去，更別說整個人了。”
“離開加油站以後，你停過車嗎？”
“沒有。”曹廣林搖頭，“那一段路彎多，天又黑，我一直開到平州，中間沒再停過。”
“到站以後，是誰先發現屍體的？”周正川問。
“我。”曹廣林顫聲道，“乘客都下完了，她還坐在最後一排。我喊了兩聲，她沒反應，走過去才發現人已經不對了。”
“當時看清她的臉了嗎？”
“看清了。”
“除了今天早上，昨晚發車或者途中，你見過她嗎？”
曹廣林回想片刻，還是搖頭。
“沒印象。乘客從前門上車，我最多掃一眼，也不會挨個看臉。夜裡車廂沒開燈，後麵坐了什麼人，我在駕駛座上根本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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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川又核對了幾個時間和細節，暫時沒有發現明顯矛盾，便讓民警將他帶回等候室。
另一間辦公室裡，陳野和蘇岑正在詢問售票員劉桂香。
劉桂香三十六歲，身上還穿著客運公司的藍色製服。她從進門起便不停地搓手，回答問題時，視線始終落在麵前的桌角上。
“客車離開雲城時，一共有多少名乘客？”
“十八個。站裡賣了十八張票，我上車時驗過。”
“到長豐加油站以後，有多少人下車？”
“六個。”
“回來幾個？”
“也是六個。”
“你逐一驗過票根？”
“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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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沒買票的人趁機上車？”
劉桂香搓動的手指忽然停了一下。她低頭抻平製服下擺，隨即搖頭。
“沒有。我一直守著車門，不可能有人從我眼皮底下混進去。”
“死者被發現以後，你過去看了嗎？”陳野問。
“看了一眼。”
“看清她的臉了？”
“看清了。”
“昨晚發車時，你見過她嗎？”
劉桂香的臉色微微發白。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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