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是男是女？“最後一排坐的明明是個男的。”女人的話一出口，辦公室裡的幾個人都擡起了頭。
她叫楊秀蘭，二十九歲，和丈夫一起從雲城回平州探親。因為暈車，她整晚都沒怎麼睡，也是十八名乘客中少數能說清途中情況的人。
蘇岑將筆停在紙上。
“你確定是男的？”
“看著像。”楊秀蘭想了想，“穿一件深色的寬大褂子，頭上戴著帽子，帽簷壓得很低。臉沒看清，不過那身打扮，我一直以為是個年輕男人。”
“什麼時候看見的？”
“發車之前。”
楊秀蘭和丈夫上車較早，坐在車廂中段。臨近發車時，她覺得胸口發悶，便側身站在過道裡透氣。
就在那時，最後一排的乘客從前門上了車。
“售票員看過他的票，還朝後麵指了一下。前麵雖然也有空位，但他一直走到了最後一排。”
“帶行李了嗎？”
“帶了。”楊秀蘭道，“一個黑色的旅行包，不大，背在肩上。”
“你看見他的臉了嗎？”
“沒有。他低著頭，脖子上好像還圍了條東西，把下半張臉擋住了。”
蘇岑與陳野對視了一眼。
“身高呢？”
“個子不高，挺瘦的。”楊秀蘭比了比自己的頭頂，“大概就比我高一點。”
死者身高一米六八左右，身形纖細，與楊秀蘭描述的人基本相符。
陳野問：“他裡麵穿的什麼？”
“沒看清，好像是淺色衣服。”楊秀蘭遲疑片刻。
“到加油站以後，這個人下過車嗎？”
“沒有。”楊秀蘭搖頭，“我下車吐過一次，回來以後往後麵看了一眼，他還在最後一排，靠著車窗，像是已經睡著了。”
“除了他，你還留意過其他乘客嗎？”
楊秀蘭想了想：“從加油站回來以後，我發現靠近車門的第二排多了一個年輕人。停車以前，那幾排一直空著。我還以為他隻是從別的位置換過去了，就沒放在心上。”
她辨認過韓磊，確認加油站以後多出來的人就是他。
詢問結束後，季驍沒有立刻讓人離開，而是請楊秀蘭在另一間屋裡稍等。
劉桂香再次坐進辦公室時，神情比之前更加緊張。
“雲城發車前，最後一個上車的人是誰？”季驍問。
“記不清了。”
“記不記得一個穿深色外套，戴鴨舌帽的人。”
劉桂香的眼神微微一動。
“好像有這麼個人。”
“男的還是女的？”
“是男的吧？”劉桂香猶豫道，“他把帽子壓得很低，臉也擋著，遞完票就往後麵走了。我沒仔細看。”
“他有沒有說過話？”
“沒有，我讓他往後坐，他就點了一下頭。”劉桂香皺著眉回憶。
“為什麼第一次詢問時沒提到這個人？”
“你們問的是那個死了的女人。”劉桂香急忙解釋，“這個是男人呀。”
季驍將兩份證詞並排攤在桌上，目光在幾處描述之間來回掃過。
死者的確是從雲城上的車，隻是當時的裝束讓所有人都把她認成了男人。
可她為什麼要刻意遮住麵容？
是因為獨自乘坐夜班車，擔心招來麻煩；還是她知道有人正在找她，不想被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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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帽子、圍巾和旅行包都不在車裡。”蘇岑道，“死者遇害以後，兇手很可能把這些東西從活動窗扔了出去。”
“也可能混進了某個乘客的行李。”陳野道，“客車離開加油站以後沒有停過。隻要東西沒被扔出車窗，就一定跟著到了南站。”
季驍轉頭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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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車到站後，十八名乘客先後下車，司機清車時才在最後一排發現屍體。
好在當時天色尚早，站內隻有這一輛客車進站。車站值班民警接到消息後立刻封住出口，乘客還沒來得及離開，便連同隨身行李一起被留在了候車廳。
“重新核對所有行李。”季驍道，“先問清楚每件東西是誰的、從哪裡帶上車的。徵得本人同意後，當麵開包檢查，必須有兩名民警在場，全程做好記錄。”
“韓磊呢？”周正川問。
“再問一遍。”
韓磊被帶回辦公室時，已經沒了先前的不耐煩，神情明顯有些慌亂。
“從加油站上車以後，你坐在哪裡？”季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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