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的男朋友是誰？“您還記得是什麼時候照的嗎？”陳野問。
老闆沒有立即回答。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又將泡軟的紙袋翻過來看了一遍。
“這是今年的袋子，過完年以後，我才換上。”他又指著右上角的數字說，“四二七是底片編號，登記簿上應該留了名字。”
照相館店麵不大，後牆掛著幾幅彩色的結婚照，隔著照片都能看出新娘新郎的喜悅。
老闆掀開布簾鑽進裡間，沒一會兒，裡麵便傳來紙箱拖動的聲音。
“上個月搬家，東西全弄亂了。”他隔著簾子喊道，“你們得等一會兒。”
陳野和蘇燦忙跟進去幫忙。
十幾個紙箱沿牆摞著，最下麵兩個已經受了潮。老闆蹲在地上翻了半天，接連找出三本登記簿，又從另一隻箱子裡拖出幾排裝底片的紙盒。
蘇岑戴上手套，將死者的照片平放在桌上。
老闆先按照編號找到四二七號底片，對著門外的光看了幾眼。
“沒錯，就是她。”
他又翻開今年的登記簿。
每一頁都畫著歪歪扭扭的格子，記錄著編號、照片尺寸、數量和取件人的姓名。
四二七號登記在五月十六日。
一寸照片，四張。
姓名一欄寫著三個字——周曉芸。
“有地址嗎？”蘇岑問。
“沒有。”老闆搖頭，“照相又不是住店，誰會把住址寫下來？留個名字，是怕拿錯照片。”
“你還記得她嗎？”
老闆拿起照片，眯著眼端詳許久。
“每天來來往往那麼多人，我哪能個個都記得。”他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過她取照片的時候，好像問過我附近哪裡能複印戶口簿。我讓她去了路口那家打字店。”
兩人隨即趕到打字店。
這家店靠著一個律師事務所，客流量很大了，店主對周曉芸完全沒有印象，五月份的登記本裡也沒留下這個名字。
回到分局後，蘇岑聯繫戶籍部門，對全市名叫周曉芸的女性逐一篩查。
同名的一共有九個人。
排除年齡不符的，還剩四個，一個已經隨丈夫遷往外省，一個正在平州師範學校讀書，還有一個本人就在市棉紡廠上班。
最後一人的戶籍地址在西城槐樹巷。
身份證照片拍攝於三年前。照片上的女人留著齊耳短髮，臉龐比死者略顯圓潤，但眉眼和鼻樑的輪廓完全一緻。
蘇岑將兩張照片並排放在桌上。
“應該就是她。”
季驍低頭比對了片刻：“先按周曉芸這條線查，老周和陳野去她的工作單位，核實她最後一次露麵是什麼時候，有沒有請假。”
他拿起戶籍照片。
“言栩和蘇岑跟我去找家屬，等家屬辨認過屍體和隨身物品，再正式確認身份。”
槐樹巷位於西城老居民區，巷道狹窄，兩旁都是低矮的磚瓦房。
季驍帶著言栩和蘇岑趕到時，一名五十多歲的女人正坐在門口擇菜。
“這裡是周曉芸家嗎？”蘇岑問。
女人擡起頭，看見三人身上的製服，臉色一點點變了，手裡的菜葉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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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媽。你們找曉芸？她是不是在外麵出事了？”
蘇岑將一寸照片先遞過去。
“您先看看，這是您女兒嗎？”
“這是她前兩個月剛照的。”女人接過照片，目光卻始終盯著蘇岑，“到底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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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清晨，一輛從雲城開往平州的客車上發現了一名遇害女性。我們初步懷疑是周曉芸，需要家屬進一步辨認。”季驍斟酌著開口。
女人手一鬆，照片掉在了裝菜的竹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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