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身份、地址都是假的？放下電話，蘇岑看向桌上的幾封信：“服了，這個方誌強，名字、單位和住址，全是假的。”
季驍拿起最上麵的一封，翻到信封背麵：“名字能編，單位能編，住址也能編。可周曉芸寄到這個地址的信，他確實收到了，說明這個地址不是隨手寫的。”
他將信遞給蘇岑。
“聯繫雲城警方。除了門牌上的住戶，還要查負責那一片的郵遞員、傳達室和附近代收信件的商店。”
周正川和陳野回來時，也帶回了一條新線索。
“周曉芸的同事都沒見過方誌強。”陳野將走訪記錄放到桌上，“這個人從沒去過國營商店，平時隻往櫃檯打電話。周曉芸每次接到電話，都會躲到旁邊說，誰也沒聽清他們談了什麼。”
“那查到什麼了？”季驍問。
周正川遞過來一張折成四方塊的紙。
“這是從周曉芸更衣櫃裡找到的。她請假前把號碼留給一個同事，說家裡如果有急事，可以打過去找她。”
紙上寫著一個雲城號碼，旁邊標著“陳哥”兩個字。
“是方誌強的電話？”
“不是私人電話。”陳野已經通過郵電局查過，“號碼屬於工人新村南門外的一家副食品店，是收費公用電話，誰交錢都能用。”
方誌強留下的每一條信息都經過精心處理。單位是假的，住址借用了別人的門牌，電話也是每天有無數人使用的公用電話。即使警方找到副食品店，店主也未必記得某一個打過電話的年輕男人。
“還有一個情況。”周正川翻開筆錄，“方誌強從沒給過周曉芸工作單位的電話，隻留下了這部公用電話。他的解釋是單位管得嚴，私人電話打過去，讓領導知道了影響不好。”
言栩看向紙條：“可這是副食品店的公用電話，周曉芸同事打過去，也未必能找到她。”
“所以方誌強根本就沒打算讓周曉芸父母聯繫到她。”周正川道。
“這樣看來，殺害周曉芸不是方誌強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季驍拿起紙條，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信。
信件送往工人新村，電話同樣來自工人新村。方誌強雖然沒有住在那裡，卻一定經常在附近活動。
“老周、蘇岑留在平州，繼續查周曉芸近半年的生活軌跡。”季驍將寫有電話號碼的紙裝進物證袋，“兩個人交往了這麼久，不可能一次都沒在外麵露過麵，從她的同事、朋友和常去的地方往下查，最好能找到見過她和方誌強同時出現的人。”
他又拿起桌上的幾封信。
“謝臨檢查信封和信紙，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紋。言栩、陳野跟我去雲城。”
陳野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太好了，驍哥，我正想去看看，這個沒單位、沒住址，連電話都不敢留自己的方誌強，到底藏在哪兒。”
三人帶上信件和相關調查材料，不到中午便出發了。
通往雲城的省道被太陽曬得發白，路麵上不時有滿載貨物的卡車駛過，捲起大片塵土。
言栩抱著物證箱坐在吉普車的後排，幾次被震得肩膀撞上車窗。
下午四點多，車輛駛進雲城市區。
雲城警方已經按照平州方麵傳來的信息做過初步調查。
一名當地刑警在市局門口等著他們，見麵後沒有多寒暄，直接把人帶去了工人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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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食品店已經問過了。”路上，他將情況簡單說了一遍，“那部公用電話每天少說也有幾十個人使用。店主隻負責看時間、收電話費，從來不登記姓名。周圍又是工廠宿舍，經常來打電話的年輕人不少，她對方誌強沒有印象。”
副食品店就在工人新村南門旁邊。
窄小的店麵裡堆滿罐頭、香煙和散裝餅乾，一部黑色電話擺在櫃檯盡頭，聽筒和撥號盤都被摸得發亮。
牆上用粉筆寫著收費標準，下麵還掛著一隻的舊鐘。
店主再次看過周曉芸留下的號碼，確認是自己家的電話，卻實在想不起哪個人曾經固定來等過平州的回電。
“有時候七八個人排著隊打電話或者接電話，我哪記得住？”她一邊整理零錢一邊道，“再說來等電話的人也多，喊一聲‘誰找姓陳的’，有人答應就接了，誰還查他的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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