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個受害者？當天晚上，三人住進了雲城市局安排的招待所。
房間臨街，窗框關不嚴，夜裡不時有汽車從樓下經過，言栩一晚上都沒睡踏實。
第二天一早，他迷迷糊糊地跟著季驍和陳野下樓吃了早飯，又一起趕往雲城市公安局。
他們今天準備和當地刑警碰一下前一天的走訪結果，再確定工人新村周邊的排查範圍。
方誌強雖然沒有留下真實身份，卻長期在副食品店和信櫃之間活動，隻要把時間拉長，總有可能找到見過他的人。
結果剛走進公安局大院，三人身後突然響起急促的警笛聲。
言栩被嚇得一個激靈，殘餘的睡意頓時散了個乾淨。
門衛迅速擡起欄杆，3輛警車接連駛進院內，打頭那輛吉普車頂的警燈還在不停閃爍。
車剛停穩，後麵那輛警用麵包車便被人從裡麵推開。
幾名穿著膠鞋的民警先後跳下車，褲腿上全是已經半乾的泥漿。後麵還跟著兩名外罩白色工作服的法醫，衣擺和袖口同樣濺滿泥點。
有人懷裡抱著照相器材，有人提著裝物證的鐵皮箱，還有人在招呼後麵的人騰出地方。
“出什麼事了？”陳野問。
負責協助他們的當地刑警也不清楚，隻知道這些人昨晚去了城郊，一夜沒有回來。
季驍朝人群中看了幾眼，很快認出一個熟人。
“郭鬆！”
正在指揮人卸東西的男人回過頭，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了過來。
“季驍？”郭鬆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下午。”季驍和他握了握手，“來查一樁案子。你們這是出什麼事了？”
郭鬆是季驍警校時的同班同學。畢業以後，他一直留在雲城，現在已經是刑警支隊二中隊的副隊長。
聽見季驍詢問，他臉上的笑意很快淡了下去。
“城郊青石村的一口機井裡，發現了一具屍骨。”
“什麼時候發現的？”
“昨天晚上。”
郭鬆接過旁邊民警遞來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村裡有個孩子在地頭玩，踩塌了井口的爛木闆，掉了下去。那口機井早就廢棄了，裡麵沒有多少水，井底全是淤泥。孩子運氣不錯，淤泥墊了一下，隻摔傷了一條腿。”
“屍骨是救孩子時發現的？”言栩問。
“對。村民用繩子放了一個人下去。他先把孩子綁好，讓上麵的人拉走，正準備往上爬，手電筒照見旁邊的淤泥裡露著一截骨頭。”
郭鬆將毛巾搭在肩上。
“開始誰也不敢確定。後來又看見一顆頭骨，村裡人才趕緊報了警。我們昨晚到場以後封鎖了機井。井口太窄，井壁又有坍塌的危險，天黑以後沒法繼續清理，隻能留人守著，等天亮再動手。”
“現場有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季驍問。
“暫時沒有。”郭鬆搖了搖頭，“遺體已經完全白骨化，衣物也腐爛得很厲害。根據骨盆和殘留衣物，初步判斷是女性。具體年齡、死亡時間和死因，還要等法醫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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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隻是剛剛發現屍骨後的基本情況，沒有涉及偵查部署和物證細節。郭鬆說得簡略，季驍也沒有繼續追問。
說話間，兩名技術人員從警用麵包車裡擡下一副擔架。
擔架上鋪著防水油布，清理出來的遺骨經過簡單固定，外麵罩著一層白布。
大概是下車時傾斜了一下，白布從頭部滑開，露出一顆沾著泥土的顱骨。
言栩無意中朝那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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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腳步猛地停住。
一名技術人員正低頭整理白布，另一人招呼前麵的人讓路。周圍明明全是說話聲和腳步聲，言栩卻像突然什麼都聽不見了。
那顆灰白色的顱骨上方，赫然懸著一個數字。
“4”。
顏色很淡，卻清清楚楚。
言栩怔在原地，目光死死落在那具白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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