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沒有人記得他？“怎麼了？”季驍用手肘碰了碰言栩。
言栩沉默了幾秒，才道：“我隻是有種直覺，這個受害者可能和我們的案子有關。”
陳野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檢驗台：“哪裡有關？”
“說不上來。”
“兩個受害者，一個死在客車上，一個埋在機井裡，死亡時間又差了這麼久。”陳野壓低聲音，“總不能因為都是女的，就算有關吧？”
“我知道這種直覺沒有道理，但是……”言栩有苦說不出，他總不能說他能看到受害者的編號吧。
季驍看了言栩片刻，言栩平常是個很嚴謹的人，拿不準的一律不說出口，可這一次，他隻有一句直覺。
“直覺不能拿來判斷兩個案子有關。”季驍道，“尤其現在連井底死者的身份和死因都沒查清。”
“我明白了。”言栩頓了頓。
半個多小時後，曹法醫摘下手套，初檢暫時告一段落，結果並未超出先前的判斷。
郭鬆還要帶人整理現場材料，便將三人送出法醫室。
“青石村附近的失蹤人口已經在查了。”他說，“有結果我通知你們。”
“麻煩了。”季驍道。
走出後院以後，陳野忍不住問：“現在呢？還覺得有關？”
“嗯。”
“依據還是直覺？”
言栩看了一眼季驍，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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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驍打斷二人：“沒有實證之前，這件事到此為止。雲城的屍骨由郭鬆他們查，我們繼續找方誌強。”
三人來到刑警支隊臨時騰出的辦公室。
工人新村附近兩家工廠的職工名冊已經送到，幾十本登記冊堆了半張桌子。
僅年齡在二十五歲到三十五歲之間的男職工，就有數百人。
沒有真實姓名，也沒有明確的體貌特徵，逐個排查幾乎沒有意義。
季驍沒有翻那些名冊，而是取出周家交給警方的幾封來信。
信封正麵寫著周曉芸的地址，背麵則寫著方誌強和工人新村十二棟二單元。
名字和寄信地址都是假的，但每隻信封上都留有郵戳。
“收信的地方是他自己選的，寄信的地方也一樣。”季驍將信封推給陳野，“看看郵戳。”
陳野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鏡逐個辨認。
一共有6封信。最早寄於半年前，最近一封則在周曉芸遇害前十幾天寄出。
其中4封的郵戳來自雲城火車站郵電支局。
“又是人多的地方。”陳野道，“火車站一天進出那麼多人，誰會記得一個投信的？”
“他可能就是看中了這一點。”季驍道。
剩下兩封的郵戳很模糊。一封隻剩下半圈，無法辨認；最後一封墨跡雖然洇開，外圈下麵卻隱約留著兩個字。
陳野調整檯燈的方向，趴在桌上看了許久。
“第一個字像是‘北’。”
當地刑警找來一張雲城郵政網點表。
雲城帶“北”字的郵政機構隻有兩處，一處是北郊郵電支局，另一處是北街郵電所。
言栩接過放大鏡。
第二個字殘缺得厲害，隻剩下右側一豎和下麵的一小段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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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街’。”他說。
“帶去郵電局核實。”季驍道。
幾人隨即趕到市郵政局。工作人員取來郵戳印模，反覆比對後，確認那封信來自北街郵電所。
“能查到從哪個郵筒投進去的嗎？”陳野問。
“查不到。”工作人員道，“北街有3隻郵筒，收上來的信統一送到郵電所蓋戳。普通平信不登記，誰投的也沒人知道。”
這條線索又斷了。
“回工人新村。”季驍收起信封，“走訪一下街坊們。”
三人趕到工人新村時，正好趕上工廠換班。
下班的工人騎著自行車從大門裡湧出來，上晚班的人則夾著飯盒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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