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這裡埋了幾個人？“青石村？”河橋鎮派出所的民警吃驚地睜大眼睛，他顯然也聽說過那口廢棄機井。
趙月琴的屍骨被發現以後，消息很快傳遍附近幾個鄉鎮。
一個剛從平州回來的人，不去雲城，反而中途下車，繞道前往青石村，很難不讓人多想。
“立即聯繫青石村所屬的派出所。”季驍道，“請他們派人守住進村的幾條路，先找人，不要打草驚蛇。”
電話打完，河橋鎮派出所又調來三名民警，跟隨季驍等人前往青石村。
上午剛下過雨，通往村裡的土路泥濘難行。
汽車開到石嶺岔路口便無法繼續前進，隻能換乘當地派出所找來的拖拉機。
拖拉機沿著坑窪的土路緩慢前行。
一路上，季驍和郭鬆重新梳理陸城峰從平州離開以後的行蹤。
陸城峰昨晚乘坐客車離開平州，中途在河橋鎮下車，在鎮上的交通旅社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他搭乘農用三輪來到石嶺岔路口，此後獨自步行前往青石村。
從時間上計算，他最遲在中午以前就已進村。
而他們得到消息時，距離他進入青石村已經過去近十個小時。
拖拉機趕到村口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青石村所屬派出所的四名民警提前趕到，卻沒有發現陸城峰。
他們守住了進村的兩條公路，也詢問了村口幾戶人家，沒人見過陌生人離開。
村支書聽說警方找人，立即敲響村裡的鐵鐘，把白天在村外幹活的人集中到了村委會。
陸城峰的照片被放在桌上。
為了避免產生暗示，民警先讓村民獨立描述見過的陌生人，再根據描述分別辨認照片。
最先提供線索的是一個十幾歲的男孩。
“下午我在村北割草，看見一個戴黑眼鏡的人從井那邊過來。”男孩道，“他穿著灰色襯衫，胳膊下麵夾著一個黑包。”
“哪口井？”季驍問。
“就是發現死人的那口。”
屋裡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你看見他在井邊做什麼了嗎？”
男孩搖搖頭。
“我過去的時候，他已經往回走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緊接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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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午去村北挖野菜，也見過那個男人。
“他在井邊待了好一陣，一直彎腰往下麵看。”女人道，“聽見我咳嗽，他才站起來，還問我附近有沒有別的廢井。”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村西以前有幾口灌溉井，後來都填了。再往西有一座廢石灰窯，旁邊倒是有個塌了一半的地窖。”
“他後來往哪邊走了？”
“進了村。”女人想了想，“先去小賣部買了水和餅乾，後來好像往西邊去了。”
村西放羊的石老漢也見過他。
下午三點左右，石老漢趕著羊經過廢石灰窯，看見一個陌生男人蹲在窯後的刺槐林裡。
“他在那裡幹什麼？”
“像是在扒什麼東西。”石老漢道，“我隔得遠，看不清。他聽見羊叫，馬上站起來，把黑包擋在身後。”
“你們說話了嗎？”
“說了兩句。我問他找誰，他說自己是測量隊的，過來看看地形。”石老漢皺起眉，“可他手裡既沒有圖紙，也沒有測量用的東西。我往前走了幾步，他就把眼鏡摘下來，一直低著頭擦。”
言栩記得劉彩雲第一次見到“阿成”時，對方也一直低頭擦眼鏡。
“他在那兒待了多久？”郭鬆問。
“至少有半個鐘頭。”石老漢道，“我把羊趕到坡上以後，還看見他在林子裡轉。後來天快黑了，人就不見了。”
“那片刺槐林通向哪裡？”
“後麵是荒坡，翻過去有一條灌溉渠。沿著渠一直往南走，可以繞開村口。”
陸城峰很可能已經離開了青石村。
季驍讓當地民警擴大搜索範圍，沿灌溉渠、荒坡和附近村路追查，他和郭鬆、陳野、言栩則跟著石老漢前往廢石灰窯。
十幾分鐘後，眾人來到村西。
石灰窯已經廢棄多年，窯口被坍塌的磚石堵住大半。後方是一片雜亂的刺槐林，地麵鋪滿枯枝和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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