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逐塊檢查入口處遭到移動的磚石。幾塊石頭表麵留有新鮮擦痕，附近還找到一雙丟棄的帆布手套。
手套指尖沾著泥土和石灰，左手掌心有一處破損。
“陸城峰可能已經打開過入口。”謝臨道，“聽見有人經過，才匆忙停手。”
完成外圍勘驗以後，眾人才開始清理地窖入口。
最上層是碎磚和石塊，下麵壓著幾塊腐爛的木闆。
移開木闆，一股潮濕腐敗的氣味從縫隙中湧了出來。
言栩下意識屏住呼吸。
木闆下麵並不是普通的工具地窖，而是一處不到兩米深的土坑。坑底積著厚厚的灰土，靠近牆角的位置鼓起一個不自然的土包。
土包表麵覆蓋著已經老化的塑料布。
塑料布的一角被人掀開，旁邊散落著剛剛刨出的泥土。
法醫戴好手套和口罩，沿土包邊緣一點點清理。
最先露出來的是一塊深紅色布料。
布料已經嚴重腐爛，下麵壓著一根灰白色的人骨。
“股骨。”法醫道，“成年人。”
清理範圍逐漸擴大，一具蜷縮的白骨慢慢顯露出來。
遺骸側臥在土坑裡，雙腿彎曲，雙臂交疊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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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骨盆形態和殘留的長發判斷，死者是一名成年女性。
屍體已經完全白骨化，埋藏時間至少在兩年以上。
“能判斷年齡嗎？”季驍問。
“初步看在二十歲到三十歲之間，具體要回去測量。”法醫道，“暫時沒有看到明顯的骨折，死因還不能確定。”
言栩站在土坑旁，視線卻落在女性骨盆上方。
那裡混著一些明顯小於成人骨骼的灰白色碎片。
起初他以為是動物骨頭，仔細辨認以後，臉色卻漸漸變了。
“老師，這裡還有骨頭。”
法醫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動作忽然停住。
他換了一把更小的刷子，小心掃去浮土。
幾塊不足掌心大小的顱骨碎片出現在成年女性的腹部位置。
骨片很薄，骨縫尚未閉合，旁邊還散落著細小的肋骨和四肢骨。
法醫沒有立即下結論，而是繼續擴大清理範圍。
幾分鐘後，另一組同樣細小的骨骼，在距離第一組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顯露出來。
現場徹底安靜了。
“不是一個。”言栩低聲道。
法醫觀察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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