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是何春燕嗎？言栩望著地窖中逐漸顯露的女性屍骨，喃喃道：“會不會是何春燕？”
何春燕失蹤將近三年，失蹤時二十二歲。
她收到的信與趙月琴、周曉芸收到的信高度相似，曾經交往的男人又被同事稱作“阿峰”。
現在，陸城峰冒險來到青石村，先去過埋藏趙月琴屍骨的機井，又在這座埋有女性屍骨的石灰窯附近徘徊。
很難讓人相信這一切隻是巧合。
“言栩？”
季驍叫了他一聲。
言栩回過神來。
“怎麼了？”
“你在看什麼？”
“胎兒骨骼。”言栩停頓了一下，“如果死者真是何春燕，她失蹤以前有沒有懷孕跡象？”
季驍當即撥通平州的電話，讓周正川重新找到那個曾與何春燕同住宿舍的女工，仔細核實她失蹤前是否有過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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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多分鐘後，周正川就回了電話。
“何春燕的室友證實，她失蹤前一個多月，有幾天一直沒什麼胃口，聞到食堂裡的油味就犯噁心。有一次，她還突然問，女人懷孕會有什麼反應。”
電話裡傳來紙頁翻動的聲音。
“同事當時笑她是不是有了，她馬上否認，還讓對方別亂說。大家隻當她是腸胃不舒服，後來也沒人再提。”
當年的失蹤調查主要圍繞何春燕的去向、交往對象和失蹤當天的衣著展開。
這樣一段被當作玩笑的閑談，沒有出現在任何一份登記材料裡。
“讓她的家屬儘快來雲城辨認一下。”季驍道，“再問清楚何春燕有沒有拔牙、補牙、骨折或者做過手術。”
屍骨的左側下頜第一磨牙存在銀汞填充物，左手小指還留有一處癒合多年的骨摺痕跡，這些特徵都有可能幫助確認身份。
“可剛才法醫說，那兩個胎兒的胎齡可能已經超過七個月。”陳野皺起眉。
“這正是問題所在。”言栩道，“噁心、厭油大多出現在孕早期。按照她同事說的時間推算，何春燕失蹤時最多懷孕三個月。”
季驍看向地窖中的屍骨，蹙眉道：“也就是說，如果死者真是何春燕，她失蹤以後並沒有立即遇害。”
從三個月到七個月，中間至少隔著四個月。
這段時間裡，她很可能一直和陸城峰生活在一起。
“查陸城峰當時住在哪裡。”季驍道，“再查康寧藥店的舊售貨員和附近住戶。何春燕懷著雙胞胎，不可能在雲城住幾個月，卻沒有任何人見過她。”
現場清理仍在繼續。
技術人員在屍骨下方提取了少量已經炭化的木屑，還在暗紅色衣物殘片中找到一枚銅質紐扣。
除此之外，沒有身份證件，也沒有能夠直接證明死者身份的隨身物品。
“這裡不是第一現場。”法醫道，“地窖內沒有發現與死亡過程有關的明顯痕跡，屍體姿勢也說明她很可能被裝在麻袋或者其他容器裡運來。”
“能判斷埋屍時是什麼季節嗎？”季驍問。
“暫時不能。不過屍骨下麵的布料裡混有已經乾枯的麥稭。”技術人員道，“如果這些麥稭不是地窖原來就有的，埋屍時間可能在麥收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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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春燕是在二月初失蹤的。
如果她此後一直跟陸城峰生活，直到懷孕七個多月才遇害，那麼死亡時間大緻就在六月初。
這與麥稭所指向的季節恰好吻合。
但推測終究隻是推測，想確認地窖中的屍骨是不是何春燕，還要等待家屬辨認和進一步檢驗。
法醫將燈光移向屍骨的頭部。
顱骨右後側存在一處明顯的凹陷性骨折，周圍還有數道向外延伸的裂紋。
從骨折邊緣判斷，損傷形成於死者生前，兇器應當是鎚頭、石塊一類接觸麵較硬的鈍器。
“這一擊可能緻命，但還不能排除其他死因。”法醫道。
死者的雙手被一根尼龍繩反綁在身後，繩結仍纏繞在腕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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