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沒錯，就是她郭鬆轉身示意民警把人帶走：“先送醫院處理腳傷，再帶回市局。看好他，暫時不要問案子。”
陸城峰被押上警車時，回頭看了一眼季驍。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剛被抓住時的慌亂，嘴唇緊閉，顯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回到雲城市局已是淩晨。
郭鬆沒有急著提審，而是將參與抓捕的幾名民警分開，讓他們趁記憶清楚，各自寫下事情經過。
幾份記錄中都明確提到，在陸城峰說出那句話以前，現場沒有任何人告訴他石灰窯裡埋著一具女性屍骨。
那句脫口而出的辯解，被一字不漏地記進了筆錄。
處理完腳傷以後，陸城峰被帶回市局，安排在留置室。
折騰了大半夜，陸城峰早已精疲力竭，卻還是很清醒。
“你們為什麼抓我？”
沒人回答。
“就因為我去了青石村？”
負責看守的民警讓他坐好，隨後關上了房門。
隔壁辦公室裡，郭鬆將剛剛整理好的筆錄攤在桌上，看向季驍。
“人已經抓住了，不怕他跑。”季驍道，“先把他這幾年在雲城的生活查清楚。等證據擺到麵前，再審他。”
言栩的視線落在何春燕的失蹤登記上，補充道：“尤其是三年前二月至六月這段時間。”
何春燕失蹤時可能隻懷孕三個月，而地窖內兩個胎兒的胎齡已經超過七個月。
這意味著，如果屍骨真是何春燕，她失蹤以後至少又生活了四個月。
一個懷著雙胞胎的年輕女人，不可能在雲城住上四個月，卻沒有任何人見過她。
郭鬆點頭：“天亮以後，先查康寧藥店。”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來到雲城北街。
康寧藥店開了六年，鋪麵不大。
前廳擺著兩排玻璃葯櫃，空氣裡瀰漫著酒精和中藥材混在一起的氣味。
後門通向一個狹窄的小院，牆邊堆著紙箱和裝藥用的木箱。
陸城峰的哥哥見到民警，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他不是藥店的正式員工。”男人說道，“平時沒事過來搭把手，搬點東西，送幾趟貨，連工資都沒有。”
“他平時靠什麼生活？”郭鬆問。
“今天跟人跑運輸，明天又去倒騰衣服，什麼掙錢幹什麼。”
“這些年住在哪裡？”
“有時候住家裡，有時候住朋友那裡。”男人避開郭鬆的視線，“他那麼大的人了，我不可能天天盯著。”
郭鬆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讓人將藥店裡的售貨員分開詢問。
兩人的說法與陸城峰哥哥明顯不同。
陸城峰並非偶爾過來幫忙。
他長期替藥店進貨、送貨，有時一連十幾天都守在店裡。
老闆天天都不在，他還負責從後院庫房取葯。
“庫房鑰匙他有嗎？”郭鬆問。
“有。”一名售貨員道，“有時候醫藥公司送貨晚，他負責鎖門，鑰匙就放在他那裡。”
“安定一類的藥物呢？”
“也在庫房裡。”售貨員想了想，“那幾年葯賣得雜，賬目也不像現在這麼細。他要是一次拿走幾瓶，隻要沒趕上盤貨，未必馬上看得出來。”
三年前的進銷賬冊已經殘缺不全，無法確認是否有藥物缺失。
但這至少證明，陸城峰能夠接觸到鎮靜類藥物。
另一名姓方的老售貨員還提起了一件事。
“三年前，他在西槐巷租過一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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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地址記得嗎？”
“門牌記不清了，是一個朝南的小院。”方大姐道，“我去過一次。當時他好幾天沒來店裡，老闆讓我給他送一箱葯。”
“屋裡還有別人？”
“有個年輕女人。”
方大姐回憶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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