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差點讓他跑了通往柳河鄉的公路隻有十幾公裡，卻大多是坑窪不平的土路。
郭鬆一上車便用電台聯繫柳河派出所，讓他們立即派人趕往火車站，封住候車室、售票口和站台兩端，同時通知車站工作人員留意陸城峰。
“別驚動旅客。”郭鬆提醒，“人可能已經進站了。”
季驍乾脆讓言栩留在青石村，協助整理屍骨特徵，在雲城等待何春燕的家屬趕來。
自己則與陳野一道，跟隨郭鬆前往柳河。
警車一路顛簸，車燈在土路上不斷晃動。
“從青石村到柳河，開車最快也要十五分鐘。”陳野抓住車門上方的扶手，“隻剩二十分鐘，來得及嗎？”
“我們來不及，柳河派出所的人來得及。”郭鬆道，“他們離車站不到兩公裡。”
十點四十五分，警車駛進柳河鄉。
遠處已經傳來沉悶的汽笛聲。
柳河站比眾人想象中還要小。
低矮的候車室隻有兩扇窗戶，門前掛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售票口旁邊是一間值班室，穿過候車室便是唯一的站台。
鐵軌另一側沒有圍牆，隻有一道半人高的鐵絲網。
再往外，是堆放枕木和煤炭的貨場。
柳河派出所的兩名民警等在車站門口。
“站裡已經查過一遍，沒有找到照片上的人。”其中一人道，“不過售票員對他有印象。”
售票窗口裡的女人接過照片，仔細看了一會兒。
“來買過票。”她指著陸城峰，“大概十點一刻，買了一張去南州的硬座票。”
“他當時什麼樣？”郭鬆問。
“沒戴眼鏡，褲腿上全是泥，左腳還用布包著走路一瘸一拐的。”售票員道，“他遞過來一張百元大票，我找零的時候還特意多看了他一眼。買完票，他也沒進候車室，就坐在門外的台階上，一直沒挪地方。”
“後來呢？”
“剛才派出所的人過來，我再往外看，他已經不見了。”
“他看見民警了？”
“應該看見了。”售票員道，“他們騎著摩托車過來的，停在車站門口。”
陸城峰知道警方已經追到柳河。
可距離列車進站隻剩幾分鐘，他不會輕易放棄這趟車。
“候車室後麵通向哪裡？”季驍問。
“有一道小門，出去就是貨場。”車站值班員道，“平時給裝卸工進出用，晚上一般不上鎖。”
幾個人立即趕到後門。
門外的泥地上留著一串淩亂的腳印，其中左腳明顯比右腳淺，邊緣還帶著布料拖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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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印一直延伸到貨場深處。
“他從這裡繞開了候車室。”陳野道。
郭鬆將人分成兩組。
柳河派出所的民警守住站台兩端，他和季驍、陳野沿貨場向南搜索。
貨場沒有照明，隻有站台上的燈光勉強照到邊緣。
幾排空貨車停在側線上，車廂之間形成一道道狹窄的陰影。
地麵鋪滿煤渣和碎石，腳步稍重，便會發出清晰的摩擦聲。
三人走出幾十米，前方忽然傳來一陣輕響。
像是有人踩斷了木片。
郭鬆擡起手，示意兩人停下。
手電筒光掃過車輪和鐵軌，最後落在一節敞車下麵。
那裡垂著半截灰色褲腿。
“出來。”郭鬆道，“前後都有人，你走不了了。”
車廂下麵沒有回應。
片刻後，灰色褲腿突然縮了回去。
一道身影從車廂另一側鑽出，朝站台末端跑去。
“站住！”
陸城峰沒有回頭。
他的左腳受了傷，跑起來一瘸一拐，速度卻不慢。
貨場裡堆放的枕木和木箱成了天然屏障，他接連改變方向，很快鑽進停靠的車廂之間。
季驍沿著另一條鐵軌追了過去。
遠處再次響起汽笛。
南下慢車已經駛近車站，車頭的燈光照亮前方鐵軌。
候車室裡的旅客提著行李湧向站台，車站值班員不斷吹響哨子，提醒眾人退到白線以內。
陸城峰也聽見了汽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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