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真的是意外麼？“說不出車站，還是不敢說？”季驍問。
“我沒送她。”陸城峰低聲道，“她趁我睡著以後，自己走的。”
“幾點？”
“不知道。”
“那你剛才為什麼一口咬定，她是第二天一早走的？”
陸城峰停頓了一下：“我早上醒來，她已經不在了。”
季驍看了他片刻：“所以，你根本沒有看見她離開。”
“有什麼區別？”陸城峰的語氣有些煩躁，“我醒過來，人沒了，東西也沒了，不是走了還能去哪兒？”
“區別在於，一個是你親眼看到的事實，一個不是。”
陸城峰抿緊嘴唇。
“何春燕不見以後，邱老太太問過你。”季驍道，“你告訴她，何春燕已經回娘家生孩子了。”
“她本來就天天吵著要回平州。”陸城峰道，“再說了，她那麼大個肚子，不回平州，她能去哪兒？”
季驍將副食鋪老闆的證言推到他麵前。
“何春燕失蹤的那天晚上，康寧藥店的貨車停在西槐巷口。後半夜一兩點，車頭朝著巷子外麵，後鬥還蓋著油布。”
“我就住在那裡，車停在巷口有什麼奇怪的？”陸城峰道，“那天我開車出去送貨，回來得晚，懶得再把車送回藥店。”
“可藥店的送貨登記上，那天和第二天都沒有送貨記錄。”季驍道，“值班的售貨員也記得，你下班時是步行離開的，直到半夜才返回藥店取車。”
陸城峰捏住杯沿，指尖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說說吧。”季驍道，“你那晚究竟從西槐巷搬走了什麼？”
“什麼也沒搬。”陸城峰道，“我就是嫌第二天取車麻煩，才把車開回西槐巷。”
“真是為了省事，你下班時為什麼不直接把車開回去，反而等到半夜才偷偷取車？”季驍盯著他，“車在巷口停了不到一個小時，天亮前又被你開走——這也叫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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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城峰沉默了幾秒：“我半夜才想起來，第二天還要用車。”
“第二天要用，為什麼停了不到一個小時，又把車開走？”
“睡不著，出去轉了一圈。”
季驍點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轉到青石村去了？”
陸城峰神色一頓，道：“不記得了。”
“那就說說你記得的。”季驍道，“昨晚，青石村的廢石灰窯裡發現了一具屍骨。在屍骨被發現以前，有幾個村民看見你在附近轉悠。”
“我以前給那邊的衛生所送過葯，對附近比較熟，過去走走不行嗎？”
“衛生所在村東，石灰窯卻在村子西邊。你沒有進村，也沒有去衛生所，一直守著一座廢窯轉悠。”
“那邊清靜，我去待一會兒，我根本不知道什麼石灰窯。”
那你被抓住以後，為什麼會說‘那女人不是我殺的’？”
“我在車站聽老鄉說青石村發現一具女屍，我怕你們懷疑我。”
季驍將青石村村民的詢問記錄擺在桌上：“在你說出這句話以前，沒有任何人能告訴你，屍骨屬於一個女人。”
“村民隻知道挖出了骨頭，連是人骨還是牲畜骨頭都沒弄清楚。”季驍盯著他，“你不但知道死的是女人，還知道我們會懷疑她是被人殺死的。”
陸城峰嘴唇動了動，卻沒能接上話。
“因為在所有人當中，隻有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地窖裡埋著誰。”
“我不知道！你們別冤枉我！”
季驍從資料袋裡取出一份鑒定報告，放到陸城峰麵前。
“地窖裡的屍骨已經完成身份確認。”他看著陸城峰，“死者就是何春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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