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你什麼？”季驍問。
“她說要回平州告我強姦。”陸城峰咬著牙道，“可我們在一起明明是你情我願，我從來沒有強迫過她。她跟我來雲城的時候也願意，孩子都是她自己決定留下的。”
他說得越來越快，壓在眼底的怨恨也逐漸顯露出來。
“結果她一知道我沒有正式工作，馬上就翻了臉。說我從頭到尾都在騙她，還說既然那些話都是假的，她跟我發生的那些事就不算自願。”
“她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就是出事那天。”陸城峰道，“她不知道從哪裡聽說，我根本不在國營廠上班，也沒有單位分的房子，隻是在我哥的藥店幫忙。她回來以後就跟瘋了一樣，把東西全扔到地上，非要我承認騙了她。”
“你承認了嗎？”
“我隻是暫時沒找到正式工作。”陸城峰立即辯解，“房子和工作以後都會有，我又不是故意不娶她。”
“可何春燕不相信了。”
陸城峰臉色陰沉，沒有回答。
“她要打掉孩子，回平州，再到公安局告你強姦。”季驍道，“隻要她走出西槐巷，你編造的身份、工作和房子都會被揭穿。”
“她就是想毀了我！”陸城峰突然提高聲音，“她明知道我沒有強迫她，還故意拿這件事嚇唬我。她說要讓我坐牢，讓我一輩子都擡不起頭。”
“所以你不讓她走。”
“我隻是想把事情說清楚。”
“怎麼說清楚的？”
陸城峰胸口劇烈起伏，過了幾秒才道：“她不肯聽，拿著行李就往外走。我伸手攔了一下，她就拿桌上的搪瓷杯砸我，還抓我的臉。”
“然後呢？”
“她把門打開，故意朝外麵喊，說我是騙子，是強姦犯。”陸城峰攥緊拳頭，“我怕把鄰居招來，就把門關上。她又撲過來打我，我隻是推了她一下。”
“何春燕不是被你推倒的。”季驍道，“她後腦的凹陷性骨折來自鈍器擊打。”
陸城峰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再次拿起行李時，已經背對著你。”季驍盯著他，“你在她身後做了什麼？”
沉默持續了許久。
陸城峰終於低下頭，聲音沙啞。
“我當時……隻是想讓她閉嘴。”
你用什麼讓她閉嘴？”季驍問。
陸城峰的嘴唇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再否認。
“櫃子旁邊有一把鐵鎚，平時用來釘藥箱。我拿起來的時候，隻想嚇唬她。”
“隻是嚇唬麼？”
“她還在罵。”陸城峰低聲道，“她背對著我，伸手去開門。我當時氣昏了，擡手就砸了一下。”
“砸在後腦？”
陸城峰點了點頭。
“就一下。她馬上倒了，我沒想到會那麼嚴重。”
何春燕倒在門邊，帶來的行李散落在腳旁。陸城峰起初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扔下鐵鎚，蹲到她身邊。
他叫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有呼吸嗎？”
“我不知道。”陸城峰閉了閉眼，“好像已經沒有了。”
“為什麼不送醫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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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及時送醫，她也許還有機會救回來。”季驍盯著他，“可你沒有救人，而是看著她咽氣，然後把她棄屍荒野。”
我當時腦子亂了。”陸城峰用雙手捂住臉，“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在屋裡一直等到深夜。
巷子裡偶爾有人經過，每響起一次腳步聲，他都以為有人會推門進來。
直到附近幾戶人家的燈全部熄滅，他才把門鎖好，步行回到康寧藥店。
值班的售貨員聽見動靜，隔著門問了一句。
陸城峰謊稱第二天一早要送貨，拿走鑰匙，開車回到西槐巷。
“副食鋪老闆淩晨回來搬東西時，貨車已經停在巷口。”季驍道，“你當時在幹什麼？”
“我在巷口等著。”陸城峰道，“我看見他來回搬了好幾趟東西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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