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有沒有0號受害者？陸城峰盯著座點陣圖，許久沒有出聲。
季驍沒有催促，隻將證物照片一張張擺到他麵前。
灰色圍巾、黑色旅行包、男式深色外套和帽子，客車最後一排座位下發現的安定針劑碎片，還有韓磊撿到的那張車票。
這些東西看似零散，卻共同指向了兇手是誰。
“周曉芸來雲城，是因為你在信裡告訴她，要帶她見父母，商量結婚。”季驍道。
陸城峰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什麼時候到的雲城？”
“下午。”
“你去接她了？”
陸城峰沉默片刻，低聲道：“去了。”
周曉芸按照信裡的約定，在雲城客運站外等了近兩個小時。
陸城峰出現時，她一眼便認出了他。
陸城峰將她帶到城南一處租來的院子。
那是一座閑置多年的舊院，周圍住戶很少。
“你租那座院子做什麼？”季驍問。
“偶爾放點貨。”
“房東說，院子裡什麼貨都沒有。你租下以後，隻有自己去過。”
陸城峰沒有回答。
那座院子不是倉庫，而是他專門用來與周曉芸見麵的地方。
到了那裡，他沒有再繼續隱瞞。
“我告訴她，方誌強是假的，我也不在雲城百貨公司工作，在工人新村也沒有房。”陸城峰臉色沉下來，“她很生氣，跟那兩個女人一樣。”
那天晚上，他原本答應開車送孫曉慧回平州。
孫家催了幾次，要求他正式登門談婚事。
車上已經放了一箱好酒、兩條好煙和幾盒糕點，都是他提前買給孫曉慧父母的禮物。
結果周曉芸來了，他有點措手不及，乾脆就直接挑明了。
“她要走。”季驍道。
“她說要回平州，把信交給公安局。”陸城峰的聲音冷了下來，“她還說要告我耍流氓。”
“所以你不讓她走。”
“我那天沒想殺她。”陸城峰立即道，“孫曉慧還在等我，我要是遲遲不出現，她一定會生氣。”
“於是你把周曉芸鎖在了院子裡。”
陸城峰嘴唇動了動，沒有否認。
周曉芸不肯留下，衝到院門前與他爭搶鑰匙。
陸城峰將她推回屋裡，從外麵鎖上房門，又用鐵鏈鎖住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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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什麼時候處理她？”季驍問。
“我隻是想讓她冷靜。”
“房東說你把窗戶都用木闆釘死了，費這麼大力氣隻是讓她冷靜？”
陸城峰沒有接話。
他離開院子以後，趕到孫曉慧家中接人。
孫曉慧看見後座上的禮物，沒有察覺異常，隻抱怨他來得太晚。
兩人驅車離開雲城，準備連夜趕往平州。
陸城峰想等到了平州，他去過孫曉慧家，一天就能獨自返回雲城，再決定怎麼處理她。
可周曉芸沒有等。
“她用院子裡的闆凳砸開了後窗。”季驍道，“窗框上發現過新鮮的撞擊痕跡，留在木刺上的布絲，與那件男式外套的衣料一緻。”
周曉芸從後窗爬出去時，手臂和外套都被木刺劃破。
她不敢再走正門，翻過低矮的院牆，從小路趕到雲城客運站，買下了最後一班前往平州的車票。
她沒有脫掉男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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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時候發現她跑了？”
“出城以前。”陸城峰道。
他開車經過院子附近時，仍不放心，便讓孫曉慧留在車裡，謊稱自己忘記拿一份進貨單。
院門上的鐵鏈完好，房間裡卻已經空了。
陸城峰推開房門，第一眼便看見了倒在窗下的闆凳。
後窗已經被砸開，斷裂的木框向外翻著，幾縷深色布絲掛在木刺上，正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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