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袋子裡是什麼？一中隊短暫的清閑隻維持了四天。
第五天清晨六點二十分，南城局局值班室的電話驟然響起。
季驍趕到辦公室時，蘇岑已經站在電話旁記下了地址。
“榆樹村。”她放下電話，“村民清理排水溝時發現一個編織袋，袋子破了，裡麵露出一截人的胳膊。”
陳野剛衝進門，聞言猛地停住：“確定是人？”
“轄區派出所已經到了，初步確認是屍塊。”蘇岑抓起外套，“現場還沒動，等我們過去。”
十幾分鐘後，兩輛警車駛出市局。
榆樹村位於平州南郊，再往南便是大片農田。
昨夜剛下過雨，土路泥濘不堪，車輪壓出的溝槽裡積滿黃水。
警車開到半路便陷了進去，眾人隻能帶著勘查箱步行前往現場。
排水溝兩側已經拉起警戒線。
報案人是榆樹村的村民，五十多歲，褲腿上沾滿泥。
他蹲在路邊，不安地搓著手，看見警察過來才勉強站起身。
“東西是你發現的？”季驍問。
男人點頭，指向溝邊一把長柄鐵耙：“村裡怕下雨積水，讓我們幾個過來清溝。那個袋子堵在涵洞口，我以為裡麵是爛菜，就拿耙子往外拽。”
“袋子什麼時候破的？”
“拖上岸以後。”男人咽了口唾沫，“有個東西從裡麵滾出來，我起初還當是豬蹄。老李看了一眼，說……說上麵有人的指甲。”
他臉色發青，沒能再說下去。
季驍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泥地上放著一個沾滿汙水的白色編織袋，袋口用紅色塑料繩纏了好幾圈。
底部被鐵耙扯開一道口子，一隻泡得發白的手從破口處露出來，五指蜷縮著，指甲縫裡全是淤泥。
謝臨戴上手套，蹲下檢查袋子周圍的地麵。
“常見的化肥袋，正麵的字已經磨掉了。袋子附近沒有連續的拖痕，應該是從路邊直接扔進溝裡的。”
“車轍呢？”
“太多了。昨晚又下過雨，舊痕新痕混在一起，隻能先全部拍照取樣。”
季驍環顧四周：“擴大警戒範圍，土路兩頭派人守住，從昨晚到今天早上經過這裡的人和車，全部登記。”
謝臨拿起照相機，沿溝邊逐段拍攝。
閃光燈在陰沉的晨霧裡接連亮起，將荒草和泥水照得一片慘白。
林宴州與言栩趕到時，袋子尚未打開。
“發現多少？”林宴州一邊戴手套一邊問。
“目前隻有這一袋。”季驍道，“派出所的人正在沿排水溝搜索。”
謝臨完成外部取證後，林宴州才剪斷袋口的塑料繩。
一股濃重的腐敗氣味隨即散開，站在下風口的民警立刻掩住口鼻。
袋內裝著兩條手臂和一部分軀幹，外麵裹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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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塊表麵沾滿泥水，切口已經開始腐敗，卻沒有明顯的動物啃咬痕跡。
言栩站在林宴州身後，臉色微微發白。
他不是第一次接觸屍體，也不是害怕眼前的景象。
他隻是想起四天前那個夜晚，想起哥哥空了八年的房間，以及那把始終沒有換掉的舊門鎖。
林宴州初步檢查後道：“男性。年齡要等回去解剖後再確定。從腐敗程度看，死亡時間大約在兩到三天前。”
“切口怎麼樣？”季驍問。
“死後分割。軀幹部位有反覆切割的痕跡，應該用過刀和帶鋸齒的工具。兩側肩關節處理得比較準確，但切口並不幹凈。”
“兇手懂人體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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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不能下結論。”林宴州道，“屠宰工、醫務人員，或者有過類似經驗的人，都可能知道從關節下手。得看完全部屍塊，才能判斷他的熟練程度。”
遠處忽然有人喊道：“這裡還有一個！”
陳野最先沿著排水溝跑過去。
幾十米外，兩名民警撥開一片倒伏的蘆葦，露出下麵一個藍白相間的編織袋。
袋子保存完整，袋口同樣纏著紅色塑料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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