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更喜歡刑偵？陸城峰案以後，一中隊眾人終於輕鬆了幾天。
所謂輕鬆，也隻是不用半夜往外跑，不必抱著卷宗在辦公室熬到天亮。
案子雖然破了，後續工作卻一點不少。
陸城峰的供述要逐頁核對，三起案件的證人證言、物證和鑒定結果需要重新整理，兩地警方之間還有幾十份手續要補。
周正川每天一上班便埋進材料堆裡，桌上的文件夾從左邊移到右邊，又從右邊摞回左邊，始終沒有見少。
陳野接連寫了三天調查報告，寫到最後，盯著紙上的名字看了半天。
“陸城峰這三個字，我怎麼越看越不像字了？”
蘇岑正在核對證物編號，頭也沒擡：“說明你看得還不夠多。”
“再看下去，我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認識了。”
“正好，讓隊長給你報個掃盲班。”
陳野放下筆，轉頭看向季驍：“季隊，這算不算霸淩同事？”
季驍坐在窗邊整理訊問筆錄，聞言隻翻過一頁。
“她說得對。”
辦公室裡響起一陣低笑。
牆上的客車座點陣圖終於拍照歸檔。
陳野拿著黑闆擦站了半天，沒捨得下手。
上麵寫滿了十八名登記乘客的姓名，密密麻麻的箭頭分別標註著上車、下車和換座時間。幾個曾經被重點懷疑的名字外麵，還留著深淺不一的粉筆圈。
最後一排的位置，單獨寫著周曉芸。
“擦吧。”季驍道。
陳野這才擡起手。
粉筆字一道道消失，車廂、座位、時間和人名逐漸混在灰白色的粉塵裡。
等最後一個名字被擦去，黑闆恢復了原本的顏色，隻剩角落裡幾道怎麼也擦不幹凈的劃痕。
下午，周曉芸的父母又來了一趟。
兩個人已經完成遺體確認，後續手續也基本辦妥。
周父比第一次來時沉默了許多，坐下以後，隻問案件是不是已經確定了。
“確定了。”季驍道，“陸城峰已經供認，現場物證和證人證言也能相互印證。”
“不會再變了？”
“不會。”
周父低下頭，兩隻粗糙的手緩緩搓了幾下：“那就好。”
周母坐在旁邊，眼圈一直紅著。
“曉芸什麼時候能回家？”
“還要等檢察機關辦完相關手續。”蘇岑道，“不會太久。確定日期以後，我們提前通知你們。”
蘇岑陪著兩位老人辦完剩餘手續，又將他們送到市局門外。
周父走下台階時，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警察同誌，謝謝你們。”
他說完便轉過身，與妻子一起慢慢走遠。
兩個人的背影穿過院門，很快消失在街口來往的自行車中。
蘇岑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來。
傍晚下班前，季驍難得沒有再往桌上添新材料。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剩下的明天再做。”
辦公室裡沒人動。
陳野先擡起頭：“什麼意思？”
“下班。”
“現在？”
“你想留下值夜班？”
陳野立即開始收拾桌麵。
動作快得像是擔心季驍下一秒便會反悔。
謝臨從痕檢室回來，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今天不用加班？”
“暫時不用。”
“那出去吃一頓吧。”陳野提議，“這案子跑了這麼多天，大家連頓像樣的飯都沒吃過。”
蘇岑問：“誰請？”
陳野理所當然地看向季驍。
季驍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就這點工資，天天請你們吃飯了，連個媳婦都說不上。”
幾個人嘴上爭了半天，最後去了市局後街那家銅鍋涮肉。
店麵不大，門口掛著一塊被煙火熏得發黑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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