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正長身體呢。”
言栩看了他一眼:“我二十二了。”
“二十二怎麼了?我二十五的時候還長個。”陳野插話道。
“往橫裡長也算?”言栩不動聲色地道。
陳野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小言同學,你跟誰學壞了?都會調侃你哥了!”
蘇岑忍俊不禁:“哈哈哈,就是跟你學的。”
一頓飯吃到炭火漸弱,銅鍋裡的湯也隻剩下淺淺一層。
結賬時,陳野還在低頭翻口袋,季驍已經把錢遞給了老闆。
陳野一擡頭,頓時叫起來:“驍哥,你剛才不是還說不請嗎?”
季驍敲了一把他的頭:“大驚小怪什麼?哪次沒請你?”
夜已經深了,街邊不少店鋪落了捲簾門,隻有幾家飯館還亮著燈。
一陣夜風吹過,眾人才覺得從店裡帶出來的燥熱散了些。
市局、家屬院和宿舍不在同一個方向,一行人在路口陸續分開。
言栩住的宿舍離市局不遠,剛好和季驍一個方向。
路燈隔著很遠才有一盞,兩人的影子被拉長,又在走出燈光後迅速隱沒。
走過兩個路口,季驍忽然問:“相比法醫,你好像更喜歡刑偵?”
言栩沉默了很久,久到季驍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聽見他低聲道:“我哥八年前失蹤了,直到現在都沒有一點消息。我想找到他。”
季驍停下腳步。
“當年報案了嗎?”
“報了。”
那一年,言栩十四歲。
哥哥出門時沒有帶行李,隻說去火車站辦點事,晚飯前就回來。
可那天晚上,一家人等到飯菜涼透,也沒有等到他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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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查過他的同學、朋友,還有平時常去的地方。”言栩道,“汽車站和火車站也找過,沒有人記得見過他。”
“失蹤以前,有沒有什麼反常?”
言栩搖頭:“沒有,沒有任何異常,沒有吵架,沒有欠錢,也沒有要去外地的打算。出門那天,他甚至連一件換洗衣服都沒帶。”
一個人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從平州消失了。
“我總在想,我哥會不會也已經被人找到過。”言栩道,“隻是沒有人知道那是他。”
這句話說出口以後,他很久沒有再說話。
他當然希望哥哥還活著。
可等待得越久,那份希望便越像一根紮進血肉裡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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