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蹤那天來過嗎？”
“來過。大概七點半，把車停在外麵，說等個人。”
“等誰？”
“沒說。”
老葛那天接了一趟夜間送貨，臨走時看見孟慶山站在市場門口，與一名陌生男人說話。
那人三十五六歲，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色長袖上衣，頭上戴著灰色鴨舌帽。
“能看清臉嗎？”季驍問。
“沒太留意。”老葛道，“看著挺普通，扔進人堆裡就認不出來了。”
“他上車了嗎？”
“沒有。他和老孟往街口走了，好像先去吃飯。”
貨運市場外麵有四家飯館。
眾人逐家詢問，最後在一家麵館找到了線索。
老闆娘對孟慶山印象很深。
“他隔三岔五就來吃麵，每次都要加一勺辣椒。”老闆娘道，“那天他和一個男的一起來的，兩個人坐在最裡麵那張桌。”
“吃了什麼？”
“兩碗肉絲麵，一盤滷肉，一碟花生米，還要了半斤白酒。”
與死者胃裡的食物完全吻合。
“孟慶山喝了麼？”
“大半都是他喝的，有個三四兩，跟他一起來的那個人隻抿了幾口，一直在給他倒酒。”
陳野皺起眉：“晚上還要拉貨，路又不好走，他怎麼敢喝這麼多？”
“酒不是他點的，是那個人要的。”老闆娘想了想，“老孟起初不肯喝，說一會兒還得開車。那個人說地方不遠，真喝多了就由他來開，還一個勁兒往老孟杯裡倒。”
“他會開貨車？”季驍問。
“聽他說話的意思，應該會。”
蘇岑低聲道：“劉秀梅說過，孟慶山出車前一般不喝酒。”
“對，老孟以前來我這兒吃飯，也很少在開車的時候喝。”老闆娘道，“那天要不是那個人一直勸，他未必會喝。”
“他們離開時，孟慶山醉了嗎？”言栩問。
“臉有點紅，走路倒還穩。”老闆娘道，“他酒量大，三四兩酒醉不了。”
“那人說過要孟慶山拉什麼嗎？”
“店裡人多，我沒仔細聽。”老闆娘皺著眉想了一會兒，“好像在說拉一台機器。那個人說地方不遠，路有點難走，多給二十塊錢。”
“他們說過要去哪兒拉貨嗎？”
“這個真沒聽見。”老闆娘搖頭。
兩人離開麵館時將近九點。
老闆娘看見陌生男人坐進貨車副駕駛，孟慶山開車駛向城南。
從時間上看，那是孟慶山死亡前的最後一頓飯。
也是他最後一次被人看見。
問話快要結束時，剛才那個老葛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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