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到底去了哪裡？季驍讓老葛重新坐下，將陌生男人前後兩次出現在貨運市場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他第一次來是什麼時候？”
“老孟失蹤前一天下午，三四點鐘。”老葛道，“他在市場裡轉了半個多小時，問了四五個人。”
“除了誰跑南邊、誰願意出夜車，還問過什麼？”
老葛想了想：“問過車是誰的，也問過我們平時幾個人一起跑。”
“他隻打聽孟慶山？”
“開始誰都問。後來老孟回來裝貨，他就一直站在旁邊看。”
“看車，還是看人？”
“都有。”
那天下午，孟慶山剛從倉庫拉來一批紙箱，正和貨主一起往車下搬。
天氣悶熱，孟慶山挽起袖子，赤手搬運紙箱。
左手托住箱底時，那根多出來的手指清楚地露在外麵。
陌生男人盯著看了一會兒，狀似隨意地問老葛：“他那隻手，不耽誤幹活吧？”
“你怎麼回答的？”季驍問。
“我說不耽誤。老孟自己還開過玩笑，說多根手指，搬東西比別人抓得牢。”老葛道，“那人聽完點了點頭，就沒再問。”
陌生男人第一次出現時，已經注意到了孟慶山的左手。
第二天晚上，他將孟慶山從家裡叫出來。
等屍體被發現時，那隻最容易辨認身份的手恰好不見了。
這不可能隻是巧合。
“能不能把人認出來？”季驍問。
“再見到應該能。”老葛遲疑了一下，“可他一直戴著帽子，我連他頭髮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季驍讓麵館老闆娘與老葛分別描述那名男子的長相。
兩人的說法大緻相同，年齡在三十五到四十歲之間，中等身材，臉偏長，鼻樑不高，說話帶平州口音。
可到了眉毛、眼睛和嘴形，兩人的記憶便出現了差異。
老葛記得男人眼睛很小，老闆娘卻覺得他的眼睛與常人沒什麼不同。
老闆娘說他嘴角有顆黑痣，老葛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那張臉太普通了，沒有明顯疤痕，也沒有殘疾。
除了一頂灰色鴨舌帽，幾乎找不到能讓人一眼記住的特徵。
謝臨根據兩人的描述畫出一張模擬畫像，又分別拿給他們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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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葛盯了半天：“有點像，但下巴好像沒這麼尖。”
老闆娘卻說：“下巴差不多，鼻子應該再寬一點。”
謝臨擦掉重畫，改了幾次，紙上的人反而越來越陌生。
“先留著。”季驍道，“畫像隻作為內部排查參考，暫時不要往外張貼。”
季驍讓陳野去了電信局，試圖追查那通打到小賣部的電話。
結果很快傳了回來，小賣部用的是普通市內電話，也沒有開通來電顯示。
陳野去電信部門問了，現有記錄無法追溯那通電話是從哪裡打來的。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打電話的人很熟悉孟慶山。
他不僅知道孟慶山經常在南關貨運市場等活，還知道孟家沒有安裝電話，找人必須先打到巷口的小賣部。
“會不會真是熟人？”蘇岑問。
“不像。”季驍道，“那個人提前來過貨運市場，完全可以從其他司機嘴裡打聽到這些。”
陌生男人用一天時間選定目標，又摸清了孟慶山的住址、電話和出車習慣。
第二天晚上，他才以拉貨為名，將孟慶山叫了出去。
傍晚，尋找貨車的消息終於有了回應。
東郊廢舊物資市場後麵停著一輛藍色小貨車，已經在那裡放了三天。
市場管理員看到協查通報上的車牌尾號，立即給派出所打了電話。
季驍帶人趕到時，天已經快黑了。
貨車停在兩排廢舊汽車之間，右側車門上有一塊巴掌大的白色底漆，車尾擋闆還用紅漆寫著“一路平安”四個字。
劉秀梅辨認過，這正是孟慶山的車。
車門緊鎖，車窗也關得嚴嚴實實。
謝臨先對車身和周圍地麵進行拍照，隨後才用劉秀梅送來的備用鑰匙打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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