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為什麼改變習慣？離開老太太家後，一中隊沒有立即返回。
季驍將眾人分成三組。
蘇岑和周正川繼續沿村道逐戶詢問，重點核對陌生男人出入屠宰場的時間和隨身物品。
陳野與謝臨繞到廠區外圍，尋找可能被遺漏的小路和廢棄設施。
季驍則帶著言栩往村子西頭走，詢問附近是否出現過異常氣味。
走到最後幾戶人家時，一名正在門前修理農具的中年男人聽見他們的問話，停下手裡的銼刀。
“舊屠宰場後山那口井，你們看過沒有？”
“什麼井？”季驍停下腳步。
“就在後山。”男人放下手裡的銼刀，“以前食品站抽水用的，後來水泵壞了，井口也塌了一半，就沒人再用了。”
屠宰場的舊平麵圖上隻標出院內那口水井，並沒有記錄後山還有取水設施。
“離廠區多遠？”
“翻過後牆，走兩三百米就到。”
“為什麼問我們有沒有看過？”
男人猶豫了一下：“那口井不太對勁。前幾年一到夏天，附近就有股臭味，井口還聚著一大片綠頭蒼蠅。村裡人都說，可能有人把死豬扔進去了。”
“持續了幾年？”
“至少三四年。”男人道，“冬天聞不出來，天一熱，風從山上刮下來，站在村口都能聞見。”
“為什麼沒人下去看？”
“井太深，邊上還塌過。再說這裡以前就是殺豬的，誰都以為是豬骨頭。那味道太沖，平時連放羊的都繞著走。”
季驍立即讓男人帶路。
後山沒有修整過的道路，隻有一條被荒草遮住的土坡。
眾人從屠宰場西北角的牆洞出去，沿坡向上走了不到十分鐘，便聞到一股混雜著腐泥和枯葉的氣味。
井口藏在幾棵槐樹後麵。
周圍的雜草明顯比別處稀疏，幾塊原本蓋在井口上的水泥闆被推到一旁，隻剩半塊斜搭在磚沿上。
天氣雖然已經開始涼爽，還有成群的綠頭蒼蠅貼著井壁盤旋，發出持續不斷的嗡鳴。
謝臨戴上手套，趴到井沿旁，用強光手電筒向下照去。
井深大約十幾米，下麵積著一層發黑的汙水。光柱掃過水麵，先照見幾隻腐爛的編織袋，隨後落在一截灰白色的弧形物體上。
謝臨的手停住了。
“像是骨頭。”
陳野將繩索係在手電筒上，緩緩放低。
光線靠近水麵以後，那件東西的輪廓終於變得清楚。
是一塊人的下頜骨。
季驍立即封鎖後山，通知紅崗派出所調人守住兩條進出道路，同時聯繫消防人員和縣醫院。
井下空間狹窄，長期積水，可能積聚有害氣體。
季驍沒有讓任何人碰動井內物品。
謝臨先在井口拍攝全景，記錄水位以及幾隻編織袋的可見位置。
消防人員隨後用儀器檢測井內空氣，架設鼓風設備持續送風，又在井口固定滑輪和安全繩。
確認氧氣含量與有害氣體濃度達到安全標準後，謝臨穿上防護服，係好雙重安全繩，在消防人員監護下率先下井。
到達井底後，他沒有立即搬動物品，而是對編織袋、散落骨骼和周圍雜物逐一拍照、編號，在勘查圖上標明位置與疊壓關係。
完成第一輪固定後，消防人員才將吊籃放下，按照謝臨確定的順序，從最上方的編織袋開始逐個吊運。
第一隻袋子的封口已經腐爛，尼龍繩外還纏著幾圈鐵絲。
破損處露出幾塊白骨化的肢骨。
袋子被整體放入乾淨容器，連同附著的淤泥一併封裝。
可見物證提取完畢後，井水才被分層抽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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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出的水全部經過雙層篩網過濾，井底淤泥也被劃分區域，逐層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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