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是他嗎？北川警方沒有立即驚動邱萬河，隻安排兩名民警前往第二肉類加工廠，核對他的工作記錄和日常情況。
調查結果很快傳回。
邱萬河確實是一名經驗豐富的屠宰工。
他進廠以後一直住在職工宿舍，平時很少外出。
由於刀工好、動作快，三年前被提拔為屠宰班班長。
廠裡新來的工人，大多由他負責教授放血和分割。
他也確實常戴一頂灰色鴨舌帽。
“廠裡人說，他頭頂有一塊舊傷，頭髮一直長不好。”陳野看著傳真記錄，“除了洗澡和進車間，平時幾乎不摘帽子。”
“鋁飯盒呢？”蘇岑問。
“也有。”陳野道，“不過廠裡幾十名工人用的都是鋁飯盒，綠色網兜在附近供銷社就能買到，不能說明什麼。”
季驍讓人將邱萬河的照片傳真到紅崗，請屠宰場附近的老太太再次辨認。
老太太拿著照片看了很久。
“像。”她道，“比萬林瘦一點，眼睛也小。”
“是你見過的那個人嗎？”
老太太盯著照片看了許久，遲遲沒有點頭。
照片裡的邱萬河比她記憶中的男人胖了一些，可讓她猶豫的似乎又不隻是胖瘦。
眉眼看著相像，細看卻總有哪裡對不上。
她最後隻能搖頭：“說不準，看著像，可讓我認，我不敢認。”
照片隨後被發到南嶺。
邱萬林隻看了一眼，便認出了堂弟。
“這是萬河。”
“你確定？”
“他是我堂弟，我不會認錯。”
季驍沒有立即往下問。
第一次接受詢問時，邱萬林明確說過，他曾在舊屠宰場見到一個陌生男人，卻不認識對方。
如果那個人真是邱萬河，他不可能認不出來。
“你在屠宰場見過的男人，是不是他？”季驍問。
“不是。”邱萬林回答得很快，“要是他我肯定認識啊。不過現在想想，那人長得確實有一點像萬河。”
“你們關係怎麼樣？”季驍問。
“小時候經常在一起，後來就沒什麼來往了。”邱萬林道，“他去了北川以後，我們有五六年沒見過麵。”
“他知道你在南嶺工作嗎？”
“知道。剛來第二年，我回老家時跟人說過。”
“你去年找孟慶山拉機器的事，他知道嗎？”
“不應該知道。”邱萬林道，“我回紅崗辦完手續就走了，根本沒見過他。”
“你欠孟慶山260元運費呢？”
“這事更沒跟他說過。”
邱萬林的回答並沒有解除邱萬河的嫌疑。
兩人是堂兄弟，邱萬林完全有理由包庇邱萬河。
杜國平失蹤時，邱萬河雖然早已離開紅崗，卻曾與邱萬林一同在食品站做工，熟悉他的工作經歷、生豬收購流程以及舊屠宰場的情況。
憑藉堂兄弟的關係和相似的相貌，他完全具備冒充“邱師傅”的條件。
“北川那邊問過了嗎？”季驍問。
“問過了。民警在廠保衛科給他做了筆錄。”陳野翻開傳真，“邱萬河承認自己在紅崗食品站當過臨時工，也知道後山那口廢井。他說六年前去了北川，此後再沒回過紅崗。”
應民警要求，邱萬河憑記憶畫了一張舊屠宰場的平麵圖。
屠宰房、鍋爐房和院內水井的位置都沒有錯，連通往後山的土路也標得十分清楚。
他還記得後山水泵壞過一次，自己曾跟著維修工上山擡過機器。
“那把鎖梁纏著紅膠布的鐵鎖呢？”季驍問。
“他說沒見過。”陳野道，“他離開食品站時，屠宰房用的還是一把銹跡斑斑的舊鎖。”
“讓北川那邊繼續穩住他，查一下他的考勤、請假和出差記錄。”季驍道。
當天下午，北川第二肉類加工廠送來了案發當月的考勤表、值班記錄和屠宰車間生產台賬。
孟慶山遇害當晚，邱萬河正在上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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