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0號受害者是誰？“高繼明。”季驍把這個名字寫在筆記本上，又問電話那頭，“有出生日期嗎？”
“1957年8月23日，遷出時隻有三歲，戶籍是跟著母親一起辦的。”
和邱萬林同年同月同日出生。
季驍請臨河縣警方將遷移存根傳真過來，同時聯繫清水縣核對高繼明此後的戶籍和住址。
清水縣當晚隻能查到落戶記錄。
許秀芝改嫁的男人叫高守義，住在清水縣北崗鄉嶺頭村。
“我們明天過去。”季驍道。
言栩拿著法院卷宗的抄件回到法醫辦公室時，林宴州還沒下班。
靠牆的兩張長桌上擺著八隻大號金屬盤，每隻盤旁都有一張檢驗卡。
井裡打撈上來的遺骨已經按個體分開，衣物、繩結和隨身物品另裝在牛皮紙袋裡，與對應的檢驗卡放在一起。
“正好，過來幫我看看。”林宴州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井裡的東西太雜，我先把能確認屬於同一人的骨骼歸到一起。”
八張檢驗卡沿著盤邊排開，標著1到8。
言栩認得林宴州的字跡，那是剛給遺骨編的號。
他走到第一隻盤前。
頭骨上方浮著一個淡淡的2。
第二隻，是5。
第三隻盤的檢驗卡上寫著“3號”，頭骨上方卻是0。
言栩停住腳步，又將後麵五隻盤看了一遍：3、4、6、7、8。
八具遺骨，八個數字，卻沒有1。
言栩退回那隻標著“檢驗3號”的盤前，頭骨上方的0仍懸在那裡。
他有點不明白。
為什麼有的案件從1號受害者開始，有的案件卻出現了0號受害者？
更讓他困惑的是，這八個人被投入同一口井，數字也彼此關聯，為什麼偏偏少了1？
“怎麼了？”林宴州問。
“這具遺骨，大概多大年紀？”言栩問。
林宴州拿起盤邊的檢驗卡，掃了一眼。
“男性，死亡時大概六十歲上下，上下頜的牙齒磨耗很重，左手食指缺了一截。”他頓了頓，“年齡隻是初步判斷，拋屍時間更難定。井裡各處受潮程度不同，不能按骨頭保存得好壞排死亡先後。”
言栩點了點頭，目光仍留在那隻盤上，一個念頭卻慢慢浮了上來。
也許0並不是最早遇害的人。
那些從1開始的案子，兇手第一次動手，殺的也許就是讓他起殺心的人。
可若他先殺了別人，真正讓他起殺心的人後來也成了受害者，那個人或許會被單獨標作0，比如高遠。
這具0號遺骨，對兇手也許有著不同於其他人的意義。
親人，仇人，或者兩者都是。
言栩知道這隻是猜測。
但眼前的事實至少提醒他，不能因為井裡有八具遺骨，就認定兇手的受害者隻有八人，1號受害者的骸骨並不在這口井裡。
“老師，八具都是男性？”他問。
“目前能確認的都是。”林宴州道，“其中兩具不完整，還要等其餘骨骼清理完再複核。不過送來的衣物裡，也沒有明顯屬於女性的東西。”
言栩的視線從一隻隻金屬盤上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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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1號不在井裡，那個人是男是女，又被放在了哪裡？
林宴州把檢驗卡遞給他：“袋裡的東西，跟卡上記的對一遍。”
言栩逐袋查看，在卡上作了記錄，沒有再提數字。
第二天一早，季驍帶著蘇岑、陳野和言栩趕往清水縣。
清水縣公安局的戶籍民警已經找出高家的登記材料。
1960年，許秀芝帶著高繼明落戶嶺頭村。
戶籍上，高守義與高繼明的關係寫的是繼父、繼子。
“後來高家又有了兩個兒子。”民警翻到後頁，“分別生於1963年和196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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