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還在紅崗？回到紅崗縣局時，幾家運輸單位的排查結果已經送了過來。
名冊上沒有高繼明。
運輸隊的舊同事最後一次見他，還是多年前在公路邊。
他說自己已經出來單幹，至於替誰開車、住在哪裡，沒有細講。
“他未必還有固定單位。”季驍道，“把照片送到貨場、配貨點和修車鋪。替班的、臨時跟車的，也要查。”
蘇岑拿起電話，聯繫各轄區派出所。
周正川將兩份材料放到桌上，卻沒有立即離開。
“還有個時間得核實。”
“什麼？”
“高守義父子是1990年春天失蹤的，屠宰場1992年才停工。”他指著地圖，“那時候後山的井如果還在抽水，屍體怎麼可能一直沒被發現？”
陳野翻開第一次勘查的筆錄。
帶路的村民說過，後山那口井原本供食品站抽水，後來水泵損壞，井沿又塌了一部分，才漸漸荒廢。
可究竟是哪一年停用的，當時沒有問清。
“停工和停用不一定非要在同一時間。”季驍道，“問問邱萬林，他修過那台泵。”
南嶺方麵很快將人叫到電話前。
“後山那口井？”邱萬林想了想，“廠子關門以前就不用了，井邊塌過，泵也拆了。”
“後來廠裡用哪裡的水？”
“院裡還有一口井。原來白天用水多，抽不上來，才要從後山補水，後來加了蓄水池，夜裡提前把水抽滿，白天就夠用了。”
“後山的井是哪年停用的？”
“八九年吧，也可能更早。我記不清具體時間了，得看維修賬。泵是我拆回來的，登記過。”
此前調來的食品站檔案裡，就有幾本維修記錄。
周正川和陳野分頭翻找，終於在1989年的舊賬中找到了一筆。
10月14日，後山井沿坍塌，損壞的水泵拆回，停止取水。
後麵還有領料記錄，記著修建院內蓄水池所用的水泥、砂石和管件。
邱萬林的簽名就在水泵拆卸記錄下麵。
“對上了。”陳野將兩頁紙攤開，“1990年春天，這口井已經不用了。”
季驍低頭看向地圖。
屠宰場的生產區在圍牆裡麵，廢井卻在後山。
兩者相隔幾百米，中間有一段沒有住戶的土路。
“高繼明怎麼會知道？”陳野問。
“邱萬林在這裡做過維修，高繼明又打聽過哥哥的工作。”周正川道，“他有可能到過食品站。”
季驍在地圖旁記下這個疑點，轉頭問蘇岑：“追人的消息呢？”
“東邊兩處停車場暫時沒人認出來，西郊貨場還在問。”
直到下午四點多，電話再次響起。
西郊派出所找到了一名認識照片上男人的修車鋪老闆。
“他看過舊照片，又看了畫像，說應該是平時替人跑車的高師傅。”蘇岑握住話筒重複道，“以前在清水運輸隊待過，經歷也能對上。”
季驍站起身：“人在哪兒？”
“住在貨場後麵，租了兩間舊倉房。”
“最近露過麵嗎？”
蘇岑將問題重複給電話那頭。
幾秒鐘後，她擡起眼。
“昨天晚上還在。有人約他明早替班，說好今天回來交接車輛。”
季驍伸手拿起外套。
“讓當地民警先盯住，別驚動他，我們馬上過去。”
西郊貨場緊挨著公路。
門口停著幾輛蓋油布的貨車，地麵被車輪壓出深淺不一的溝槽。
修車鋪的捲簾門敞著，門邊放著幾隻拆下來的輪胎。
老闆把他們領進後屋，重新看了一遍照片。
“就是他，比這張照片上老了不少。我們都叫他老高，不知道全名。”
“他有自己的車嗎？”
“沒有。誰身體不舒服，或者跑長途缺個換手的，就找他頂幾天。不開車的時候，也幫人修點小毛病。”
這便解釋了，為什麼各家單位的司機名冊裡都找不到他。
高繼明沒有固定僱主，卻一直靠開車掙錢。
“他在這裡住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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