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9號是誰？季驍翻到新的一頁：“從許秀芝開始，你一共殺過多少人？”
“10個。”
“想清楚再回答。”
高繼明擡了擡眼：“就是10個。”
按照他的說法，許秀芝1人，高守義父子3人，此後又有5名男子陸續遇害。
高家父子和那5名男子，共8人，全部被投入後山廢井。
最後一個，是孟慶山。
人數恰好與目前找到的死者相符。
季驍在紙上記下這個數字，又問：“剩下那3個人，一個一個說。名字不知道，就說你還記得什麼。哪一年，在哪裡認識，最後帶去了哪裡，都說清楚。”
這一次，高繼明回答得慢了許多。
有些地方，他說得出位置，卻叫不上地名。
有些時間，隻記得天冷還是天熱。
季驍便沿著他提到的住處、工作和出車經歷，逐項往下追問。
等這輪訊問結束，蘇岑手邊又多了十幾頁筆錄。
高繼明被帶出去時，在放水杯的桌旁停了一下。
“能喝點水嗎？”
看守民警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他低頭喝完，將杯子放回桌上。
杯底輕輕碰了一下桌麵，他便轉過身，繼續跟著民警往外走。
門關上後，蘇岑才放下筆，慢慢活動著發僵的手指。
季驍將筆錄按不同案件分開。
“作案地點繼續勘查，死者身份逐一核實。他記不清的時間，也要想辦法核準。”
傍晚時分，言栩拿到了整理後的供述複印件。
他先看了高家父子的死亡經過，又將後麵幾名死者的資料與遺骨檢驗記錄放在一起。
那些早已失去姓名的人，需要繼續查找家屬和生前資料。
可讓他停住的，是最後的總數。
10個人。
井中8人，加上許秀芝和孟慶山，的確是10人。
言栩卻記得，井裡那些頭骨上方的數字，並不是從1排到8。
那裡有0，有2至8。
許秀芝補上了缺失的1，但孟慶山頭頂卻是10。
言栩拿起供述，重新往前翻。
高繼明供述的最後一名井中死者，死於1996年冬天。
再往後，便直接跳到了孟慶山。
言栩的手指停在兩段供述之間。
既然已經到了10號，那9號去了哪裡？
第二天一早，季驍等人準備帶高繼明去指認現場。
陳野拎著勘查箱走到車旁，回頭招呼言栩：“小言法醫，一起去？正好把他說的幾個位置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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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驍也看向他：“跟我們的車？”
言栩卻搖了搖頭。
“我想跟謝臨去一下高繼明住的地方，再查一遍。還有幾名死者的身份沒弄清，也許能找到他們留下的東西。”
季驍想了想，點頭：“有發現及時聯繫。”
兩輛車在路口分開。
高繼明的住處仍封著。
謝臨核對封條、拍照，開門後，先將屋裡的原狀重新記錄了一遍。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個衣櫃，靠牆擺著吃飯的方桌。
椅背上搭著一件藍布外套，袖口磨得發白，衣兜邊緣沾著洗不凈的油漬。
鍋和爐具已經列入提取清單。
言栩戴上手套，先幫謝臨檢查方桌的抽屜。
裡麵塞著幾張水電費收據、一盒火柴，還有零散的螺絲和墊片。
幾張紙壓在最底下，邊角已經捲起，展開後，是記著運費和欠款的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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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拍照，言栩逐項登記，將需要進一步核查的票據單獨放好。
接著是衣櫃。
櫃門有些變形，拉開時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裡麵掛著幾件襯衫和外套，下層堆著換季的衣服，角落裡塞著一條舊床單。
兩人一件件檢查衣兜，抖開摺疊的布料，又查看櫃闆的接縫。
除了幾枚硬幣和紙屑，沒有找到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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