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她等的人是誰？“她走的時候帶行李了嗎？”言栩問。
“沒有。鋪蓋和換洗衣服都在後屋，連當月的工錢也沒結。”
老闆娘把圍裙解下來，攥在手裡：“開始我以為她耽擱了，第二天還沒回來，才覺得不對，我讓孩子他爹去招待所問了，都說沒有見過她。”
“她家裡什麼時候知道的？”
“過了兩天，她娘託人捎東西來，我們才聯繫上。後來她家裡來人報了警，把她的東西拿走了。”
言栩看了一眼通往後屋的門：“那個給唐曉燕介紹工作的人，來過你們店裡嗎？”
老闆娘搖頭：“沒有。去年警察來問過，店裡的人都說沒見過他。我們隻聽小燕提起過，說那人以前在清水住過，知道她老家附近的幾個村子，還認識那邊幾個開車的。”
“唐曉燕也是清水縣人？”言栩問，“她老家在哪個村？”
老闆娘想了想：“好像是陳家窪村。”
言栩與謝臨對視了一眼。
陳家窪村離高繼明的老家嶺頭村，不到5裡地。
言栩隨即給季驍打去電話，彙報了剛問到的情況。
季驍還在帶高繼明指認現場，聽完後道：“孟慶山左手的掩埋點已經找到了，正在提取。你們先去調唐曉燕的失蹤記錄，我安排人聯繫家屬。”
“房東見過高繼明帶一個年輕姑娘回屋。”
季驍頓了一下，開口道：“調出唐曉燕的照片，安排房東辨認，確認是不是同一個人。她當時看見了什麼、聽見了什麼，也都問清楚，做好筆錄。”
下午，轄區派出所找出了那份失蹤登記。
唐曉燕，失蹤時20歲，清水縣人。
她到紅崗做工還不到半年，平時住在飯館後屋。寄給家裡的最後一封信中，她提到過換工作的打算。
報案材料裡，也記著那個替她介紹工作的同鄉。
唐曉燕說過，對方是個司機，但材料中沒有他的住址，也沒有具體的工作單位。
家屬曾在車站附近四處打聽，問過幾個跑車的司機，始終沒找到女兒說的那個人。
“她說的招待所，查過嗎？”謝臨問。
“縣裡幾家招待所都問過，沒有查到她入職。車站、運輸隊也去過，沒找到那個司機。”
“這條線後來沒再查下去？”謝臨問。
“家屬和飯館裡的人都沒見過他，姓名、住址、車牌，一樣都說不清。唐曉燕離開飯館後去了哪裡，也沒人知道。”
民警又翻出幾份協查材料：“後來請周邊幾個派出所協助查找，也沒有消息。失蹤登記一直留著，可實在找不到線索”
言栩將登記表上的照片取了下來。
照片中的姑娘梳著馬尾，臉上帶著些許微笑，額前有幾縷碎發，穿著一件淺色襯衫。
民警準備了幾張年齡相近的女子照片，編好號碼，請房東辨認。
房東毫不猶豫地指向唐曉燕那張：“就是這個姑娘，我收完房租出來，她還跟我打了招呼。”
“有沒有看見她離開？”
“沒有。我那天收完錢就走了，後麵的事不知道。”
她也說不準具體日期，隻記得是在去年9月。
從高繼明住處提取的房租收據裡，確實有那個時期的交租記錄。
傍晚，季驍帶人回到南城分局。
褲腳上的泥還沒有幹，他便接過言栩遞來的材料。
“唐曉燕失蹤前，說過要去見招工的人。房東已經辨認出，她就是高繼明帶回住處的那個姑娘。”言栩道，“高繼明當時說她是自己的侄女，可我們聯繫過唐家，家屬根本不認識他。”
季驍看完筆錄，又看了看那枚髮夾的照片。
“她最後一次被人看見，是跟高繼明在一起。”季驍將材料放到桌上，“提審高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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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繼明被帶進審訊室時，仍穿著白天指認現場時的衣服。
他坐下的同時，目光快速從桌上的卷宗掃過。
季驍卻放下了一張年輕姑娘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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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姑娘，你認識嗎？”
高繼明看了一眼，搭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不認識。”
季驍沒有收回照片。
“去年9月，你帶過一個年輕姑娘回住處。房東去收房租，你告訴她，那是你侄女，來拿點東西。”
高繼明的視線在照片上停了一瞬，又移向桌沿。
“時間太久了，我想不起來。”
“房東已經辨認過照片，認出了這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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