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商業交換，各取所需早餐擺在了島台上，兩人在島台兩側坐下。
簡潼小口喝著牛奶，偷偷擡眼看向對麵。
沈崇淵吃得很慢，他先用刀叉把煎蛋切開，蛋黃流出來，浸透吐司，然後才送入口中。
簡潼注意到，他吃掉了整個煎蛋，連她刻意煎得有些焦的蛋邊都吃完了。
她心裡莫名鬆了口氣。
吃到一半，簡潼鼓起勇氣，小聲問了句：“沈先生，您昨晚……睡得好嗎？”
沈崇淵切吐司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擡起眼，看向她。
女孩坐在晨光裡，頭髮鬆鬆地紮在腦後，沒化妝，皮膚白皙乾淨，杏眼睜得圓圓的，眼神裡有些忐忑不安。
“嗯。”沈崇淵收回視線，繼續吃吐司，“還可以。”
還可以。
簡潼眨了眨眼，這個回答很模糊，但她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滿意？
那就好。
至少，她的“藥效”是存在的。至少，這個交易對他是真的有價值。
這樣，她才能安心地繼續下去。
吃完早餐，簡潼主動收拾餐具。
她把杯盤放進洗碗機，這次沈崇淵教了她怎麼用，然後擦乾淨島台，把剩下的牛奶和水果放回冰箱。
一切收拾妥當後，她回到客廳，拿起自己的書包。
“沈先生，那我……先回學校了。”
沈崇淵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聞言轉過身，對電話那頭說了句“稍等”，然後捂住話筒，“我送你。”
“不用不用！”簡潼連忙擺手，“我自己坐地鐵回去就行。”
“這裡打不到車。”沈崇淵說得很直接，“你是打算走下山？”
簡潼噎住了。昨天她打車上來時，司機就說過，這種豪宅區很少有計程車空車上來。
“那……麻煩您送我到地鐵口就行。”她小聲說，又補充了一句，“怕同學看到……”
沈崇淵看了她一眼，對電話裡說了句“會議改到下午”，然後掛斷。
“走吧。”
簡潼跟在沈崇淵身後，走進電梯，下到B2層。
電梯門打開，眼前是一個寬敞明亮的車庫，停著十幾輛車，她隻認得其中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沈崇淵沒有走向邁巴赫，而是走向一輛銀灰色的跑車，她隻看到車標是一匹躍起的馬。
沈崇淵解鎖，拉開副駕的門，“上車。”
簡潼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進去，車內空間比昨天的邁巴赫小很多，座椅包裹性很強，內飾是深色皮質和碳纖維。
沈崇淵坐進駕駛座，啟動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在車庫裡回蕩。
車子駛出車庫，開上盤山公路，沈崇淵開得很穩，不像有些跑車車主那樣橫衝直撞。
他戴著墨鏡，側臉線條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清晰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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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潼抱著書包，隻好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車子開下山，等紅燈時，他忽然開口：“顧辭的事，解決了。”
簡潼愣了一下，轉過頭看他。
“顧老爺子下周會送他出國，兩年內不會回來，他也保證以後不會再找你麻煩。”
簡潼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
百億項目換來的平安，一句謝謝怎麼夠。
“那個項目……”她小聲問，“真的值得嗎？就為了……”
沈崇淵側過頭，墨鏡後的眼睛看不清情緒，“就為了讓你安心當我的安眠藥？”
簡潼臉一熱，低下頭。
“商業交換，各取所需。”
簡潼心裡那點微妙的感激和不安，被這句話戳破了。
“我明白了。”她輕聲說，“謝謝沈先生。”
沈崇淵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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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距離青澄大學還有五個路口的地鐵口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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