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明漪是豬中秋宴過後沒幾日，明漪又跟著母親進了宮。
容皇後召鎮北侯夫人說話，明漪便被打發去偏殿等著。
可她是坐不住的性子，在偏殿裡裡外外轉了個遍，又趴在窗台上數外頭的麻雀，實在無聊得緊，便溜出了門。
中秋宴回去後，她和阿娘講了她和謝斂之的事，阿娘大驚失色，囑咐說，謝斂之是太子，不可直呼名諱，也不能去禦花園摘柿子，更不能去禦膳房偷酥山。
可阿娘並沒有說不能找他玩。
明漪沿著迴廊一路摸過去。
謝斂之的書房外頭站著兩個小太監，一見她便要攔，可明漪跑得比兔子還快，一彎腰從兩人胳膊底下鑽了過去，“吱呀”一聲推開了門。
謝斂之正坐在案後，手裡握著筆，麵前攤著一大張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他聽見動靜，擡起頭來，眼睛倏地一亮。
“明漪？”
“謝斂之！”明漪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他麵前，雙手撐著桌沿，探著腦袋看他，“外麵天氣可好了，禦花園裡有好多蝴蝶，咱們出去玩吧！”
小太監急匆匆地追進來，“哎呦，這是誰家的祖宗，莫要衝撞了太子殿下，快隨奴出去！”
明漪突然想起阿娘的囑咐，有模有樣地給謝斂之行了個禮：“太子殿下安。”
謝斂之卻皺起眉，擺擺手讓太監退下，甚有幾分儲君威嚴。
她看向明漪道：“你莫同其他人一般叫我太子殿下，你就叫我謝斂之可好？”
明漪雖然不理解，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
“那謝斂之，你能陪我去玩嗎？”
謝斂之低頭看了看麵前的課業，又擡頭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猶豫了一下：“可是我課業還未做完。母後說了，做不完不許出去。”
“那你快寫呀！”明漪催促道。
“還有好多。”謝斂之指著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要抄完一整篇《勸學》，還要把先生教的策論默寫出來。”
明漪湊過去看了看那些字，雖然認不全，但也知道那是一篇極長的文章。她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一拍手：“那我幫你！兩個人一起寫，寫得快！”
謝斂之有些遲疑：“可是這是母後布置的功課，若是被她發現……”
“哎呀，快寫快寫！”明漪已經蹭到他身邊坐下，從他手裡抽走了一支筆，“你寫前麵，我寫後麵，咱們一人一半，一會兒就能寫完！”
她說著，便在紙上找了個空處落了筆。
可寫了兩行，筆就停住了。
明漪盯著紙上那些字，眉頭越皺越緊，臉都快要皺成一團了。
“好難呀……”她嘟囔著，把筆擱在下巴上，“好多字我都不認識，我都看不懂……”
她側過頭，可憐巴巴地看著謝斂之：“你們太子的課業都這麼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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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斂之看著她皺成一團的臉，忍不住笑了。
“要不你還是自己寫吧，”明漪把筆還給他，悻悻地從他身邊挪開。
謝斂之看著她耷拉著腦袋的樣子，心裡忽然軟了一下，他低頭想了想，伸手取過一張空白的紙，提筆在上麵寫了幾個字，然後推到她麵前。
明漪湊過去一看，紙上寫了四個大字。
她先是一愣，努力辨認上麵的字，“明漪”她認識，是她的名字，但是最後一個字她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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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頭問：“明漪是什麼？”
“明漪是豬！”謝斂之笑著道。
明漪反應過來，追著他滿書房跑。
兩個小孩繞著書案轉了好幾圈，跑得氣喘籲籲。
謝斂之跑得快，明漪追不上，氣呼呼地拿起桌上的毛筆朝他甩了一下，墨水濺在謝斂之的錦袍上，洇開一朵墨花。
她頓住，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筆，又看了看他衣服上的墨漬，心虛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謝斂之低頭看著自己袍子上的墨花，忽然笑了：“正好，你這一筆，比方才先生教的那幅畫好看多了。”
明漪狐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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