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作畫“謝斂之，好漂亮的畫舫！”明漪正驚嘆，身後伸過來一雙手臂，從她腰側環過來，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頸側，聲音帶著溫熱的氣息：“夫人可喜歡？”
明漪愣了一下，偏過頭來看他：“……這是你準備的？”
謝斂之彎了彎嘴角：“嗯，獨屬於你。”
明漪眼底那層驚喜褪去，轉眼起了壞心，偏過頭來，慢悠悠地問：“屬於我？那是不是我可以不讓你上去？”
謝斂之被她這句問得頓了一瞬，隨即低笑出聲，手臂收緊幾分，語氣理所當然、直截了當：“不可以。”
“為什麼？你不是說屬於我嗎？”
“你將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岸邊，不會心疼嗎？”他的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一點刻意的委屈。
明漪有心逗弄，毫不猶豫：“不會啊。”
謝斂之低頭看了她片刻，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縱容：“沒良心的。”
他鬆開她，退後半步：“那我不上去，誰來伺候你？”
明漪沒料到他真就鬆開了她，剛想轉過身，便被人攔腰抱起，朝畫舫走去。
他開口：“就知道你捨不得把我一個人留下。”
明漪：“？”
熱騰騰的水汽和食物的香氣撲麵而來，轉移了明漪的注意力。
畫舫內比外麵看起來還要寬敞。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矮案，案上擱著一隻黃銅小鍋，炭火燒得正旺，清湯咕嘟咕嘟地翻著泡。
雪白的魚片、薄切的羊肉片、碧綠的青菜、嫩黃的豆腐，整整齊齊地碼在青瓷盤裡，繞著銅鍋擺了一圈，熱氣氤氳，升騰出一團朦朧的霧。
明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你怎知我今日想吃銅鍋？”
謝斂之將她在軟凳上放下，順手替她解了狐裘披風：“豆芽告訴我的，他說母後的肚子想吃銅鍋了。”
明漪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低頭聞了聞那鍋湯底，仰頭看他：“那豆芽還說什麼了？”
謝斂之在她對麵坐下，拿起湯勺，盛了一碗熱湯遞到她手邊，一本正經道：“他還說等母後吃飽了，要好好獎勵一下父皇。”
明漪端過湯碗，低頭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
溫熱的鮮味順著喉嚨滑下去，她滿足地眯起眼：“等我吃飽再說。”
謝斂之夾了一片羊肉放進鍋裡，涮了兩下，然後擱進她碗裡：“嗯，一定先餵飽你。”
她真是被謝斂之帶歪了，這種葷話怎麼一聽便懂。
算了算了，還是裝傻吧。
她專心吃著碗裡的肉，謝斂之也沒再說話。
“漪兒，看窗外。”他忽然道。
明漪下意識看向窗外。
“砰——”得一聲輕嘯衝破長夜。
一簇火光亮起，直竄向沉沉天幕，轟然綻開。
漫天金紅碎焰層層鋪散，似漫天流星墜落，銀藍、霞赤、熒粉的光焰在夜幕徐徐舒展，化作漫天繁蕊。
一重又一重煙火接連升空，流光傾瀉而下，將整個曲明湖照得通明如白晝。
謝斂之的視線一直在明漪臉上，見她紅唇微張，眸子裡映著滿天煙火的模樣，勾了勾唇。
“喜歡嗎？”
“喜歡！”明漪轉頭看他，“這也是你準備的？”
“嗯。”
“所以……夫人是不是該獎勵我？”
“看！”明漪忽地將手握拳伸出來，然後攤開。
手心上放著一串五彩繩編織串起來的銅錢，。
“這是什麼？”謝斂之接過來，看那五彩繩胡亂交織著，繩結也歪歪扭扭，“你親手做的？”
明漪歪頭看他，目光盈盈：“這是給你的壓歲錢！”
“不許嫌棄！”
“我很喜歡。”謝斂之將那串銅錢妥帖地係在腰間。
明漪瞧著與那些價值不菲的名貴玉佩在一塊，有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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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指尖，歪頭想了片刻，開口道：“等下次我給你做個好看點的，這個就別掛了。”
萬一誰問起來，有損她的一世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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