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喜歡江雲棠。蘇白繞過人群，一路腳步不停地走到對岸遊廊的入口處。
站定時他的氣息還不穩，胸膛微微起伏著，目光直直地落在遊廊深處那兩道身影上。
他抿了抿唇，沒有直接走上前去，而是停在幾步開外的地方，輕聲喚了一句："殿下。"
江雲棠聞聲偏過頭來，看見蘇白站在遊廊入口處。
她微微怔了一下："蘇郎君也來賞燈？"
蘇白"嗯"了一聲，目光飄向她身旁那位郎君，又飛快地收了回來，垂著眼低聲道："殿下今日好興緻。"
他這話說得委婉，可那點酸溜溜的意味簡直要從每個字縫裡溢出來。
江雲棠身旁的宋清辭，一聽這語氣便挑了挑眉，笑眯眯地退後半步，朝蘇白拱了拱手。
"這位便是蘇家郎君吧？在下宋清辭，不過是恰巧碰見三殿下，便拉著她品鑒了一番這盞荷花燈的做工，蘇郎君可莫要多想。"
他說得坦蕩，可蘇白看著他與江雲棠之間那副熟稔的模樣，心裡那團酸澀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越擰越緊。
他當然知道自己不該多想，殿下與誰交往、與誰親近，哪裡輪得到他來置喙？
可他忍不住。
胸口那股氣，攪得他的心又悶又脹。
宋清辭見蘇白不說話，又笑著補了一句："蘇郎君今日這盞兔子燈倒是別緻，瞧著比我這荷花燈有趣多了。"
這話分明是給他台階下，可落在蘇白耳中卻像是另一根刺。
他怎麼知道自己提著兔子燈？
他方才一直在關注這邊？
蘇白的睫毛顫了顫，輕輕點了點頭："宋郎君謬讚了。"
說完便側過身，目光又落在江雲棠身上。
江雲棠終於察覺出他神色間那股不對勁的勁兒。
他平日裡見她時雖然害羞，但眉眼間總是帶著幾分藏不住的雀躍和歡喜。
可此刻他站在花燈下，卻連肩膀都微微縮著。
"蘇郎君？你怎麼了？臉色怎麼不太好。"她往前邁了半步，聲音都放輕了。
蘇白那些悶了許久的話，在喉嚨裡滾了一圈，終究沒能忍住，語氣也比平時沖了許多。
"殿下不必管我，殿下有殿下的事要忙，有…有旁的人要陪，我不過是個不相幹的人罷了。"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他說完便後悔了，垂下眼不敢看江雲棠的表情。
江雲棠被他這番話砸得怔在了原地。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說宋清辭是個斷袖，他夫郎就在不遠處買花燈，兩人當真隻是湊巧碰上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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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蘇白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他立馬後退了半步："殿下，臣男府中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他說完便轉身往來的方向走，步子又急又亂。
江雲棠伸出手想拉住他，指尖擦過他的袖口，卻隻碰到了一片冰涼的空氣。
她緩緩收回懸在半空的手，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抓住。
他在生氣。
氣她有旁的人要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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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真沒陪旁人啊。
江雲棠揉著眉心嘆了口氣，轉頭對宋清辭擺了擺手，開始趕人："你夫郎在那邊等你了。"
宋清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見他家那位，正提著兩盞新買的花燈站在不遠處等著。
他朝江雲棠促狹地一笑，便轉身跑過去了。
她站了許久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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