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舊四大家江南地界。
董玉站在碼頭邊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濕潤的草木香，和京城乾燥的感覺截然不同。
"這就是江南。"董玉感嘆了一句，轉頭對影六道。
"六兒，你聞見沒？連空氣都是錢的味道。"
影六提著箱籠跟在她身後，替她打著傘。
接下來，董玉先花了些時間在各大州府轉了一圈，在碼頭集市上觀察貨物流向，又暗中讓人摸了各大商號的底細。
一圈了解下來，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棘手。
江南的經濟命脈被四大家族牢牢攥著。
綢緞莊幾乎被何家壟斷，鹽引大半握在秦家手裡，糧行最大的三家背後都站著周家的影子，而茶行則是梁家的地盤。
四家明麵上井水不犯河水，暗地裡卻彼此聯姻結盟，將整個江南的商業版圖瓜分得乾乾淨淨。
至於那些散戶和小商賈，隻能在四大家族吃剩的殘羹冷炙裡搶一口飯吃。
有些商鋪染出來的布料，明明不比何家的差，卻因被壓著上遊的染料貨源，硬是逼得她們隻能把布低價賣出去，一年到頭賺不了幾個銅闆。
董玉的第一步就是新創了個商號，名叫"耘堂"。
耘者，耕耘之耘，取的是"雲棠"的諧音，旁人聽著隻當是尋常的農家字型大小。
耘堂開的第一家鋪子選在了城西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裡，賣的是胭脂水粉。
董玉心裡清楚，四大家族做的是大宗生意，短時間內注意不到這些小本生意，而她正好從這個缺口鑽進去。
而她那些現代商戰的套路，放在這古代簡直是降維打擊。
什麼免費試用的樣品。
什麼會員積分製。
買滿十盒送一盒。
把那小郎君們哄得心花怒放。
鋪子開業半個月，流水翻了何家脂粉鋪子三倍不止。
何家起初沒在意，後來發現自家鋪子的客人被一家小鋪子搶了大半，才後知後覺地派人來打探。
可董玉哪能讓她看出端倪，何家的人來看了幾回，都沒查出什麼異常。
自己也隻當是家腦子活泛的小商販，學了點新鮮花樣，等過了段時間也就沒了。
但脂粉鋪子隻是開頭，接下來董玉讓影六在暗中扶持了，幾家原本快要倒閉的小糧行。
那幾家糧行起死回生之後，對"那位神秘的幕後東家"感恩戴德，心甘情願地成了耘堂的下線。
後她又在運河邊開了茶館。
不僅裝修的精美細緻，茶的價格也昂貴異常。
而且打出皇室同款的風聲，不僅會員製，還需提前一周預約。
好多富豪大官，都將這兒作為待客聖地，董玉也因此收集了許多關於，江南的小道消息。
慢慢的，耘堂的名聲漸漸地在江南一帶傳開了。
外頭的人隻知道"耘堂"這位東家路子野、心思活、做什麼成什麼，可誰都沒見過她本人。
四大家也開始有些坐不住了。
第一個出手的是秦家，她握著鹽引的大頭，在官場上也有人脈，是四大家族裡最橫的一個。
秦家大娘子秦月娥派人給董玉遞了帖子，請她到秦府赴宴。
"聽聞耘堂東家近日在江南頗有些動靜，女君想結識一番"，措辭客氣，可底下那股探底細的意思昭然若揭。
董玉想了想，接下了帖子。
宴席間大娘子明裡暗裡地試探董玉的來路，問她是哪家出身、背後可有靠山、在江南開鋪子有何打算。
董玉一概笑嗬嗬地打太極，說自己哪敢跟秦大娘子這樣的人物比。
秦月娥試探了一整晚沒能撬出半句有用的東西，臉上的笑便有些掛不住了。
散席前她放了句狠話："掌櫃的一個人在江南打拚，到底勢單力薄。若日後遇上什麼難處，可別怪我這做前輩的沒提醒你。"
董玉笑著作揖道謝，出了秦府大門上了馬車。
影六從暗處現身，低聲問她需不需要加派人手。
董玉擺了擺手："六兒，你說她們要是知道我後麵站的是三皇女，臉色會是什麼樣？"
第四個月，董玉開始動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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