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拈起一根最細的來,對著燭光看了看針尖,然後偏過頭來對著花枝露出笑容。
"不會好好做人沒關係,本主君今日便好好教教你,如何做奴才。"
第一根針刺進了花枝肩頭,沒有出血,可那種痛感卻直直地鑽進了骨頭縫裡。
花枝悶哼了一聲,額角沁出冷汗。
蘇白卻已經拈起了第二根針。
第二根落在手臂內側,第三根在鎖骨下方,第四根在腰側。
每一根紮進去都恰好能讓他疼得渾身發緊,卻不至於昏過去。
蘇白轉身將針給了身旁的壯漢,自己坐在一旁,拿著手帕細細的擦著手指。
密密麻麻的針從肩頭一直布到了腳踝,不緻命卻讓他渾身每一寸都囂著疼痛。
花枝整個人癱軟在地,汗水和血水將身上的衣袍浸得濕透,嘴唇被自己咬出血痕,此刻他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已經什麼都看不清了,視線裡隻有一片模糊的重影,和地闆上的一片紅色。
蘇白站起身來,將帕子扔在了花枝那張被踩得紅腫不堪的臉上。
"你大可以將今日之事同妻主說。你也可以猜猜看,我的妻主是會護著你,還是會向著我。"
他說完便帶著人轉身走了。
雅閣裡終於安靜下來。
花枝一個人躺在地上,那帕子還蓋在他臉上,被鼻血浸透了一塊,緊緊貼在皮膚上。
他緩了很久才慢慢擡起手來將那帕子從臉上扯掉,手指還因為疼痛在微微發顫。
他偏著頭望著門口的方向,他心裡清楚得很。
蘇白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若他真的將這些同殿下說了,他隻怕連活路都沒了,殿下殺他…
連眼睛都不會多眨一下。
他躺了很久才慢慢撐著身子坐起來,扶著桌沿一步一步挪到妝台前。
銅鏡裡映出一張青紫斑駁的臉,顴骨處腫了,鼻樑歪了一點,嘴角裂了一道口子。
他擡起手用指腹輕輕碰了一下顴骨上那塊青紫,身上傳來一陣疼痛。
他想,他大約是真的不配的。
他隻想要一個家,一個好的妻主…
可那樣的好,已經有人站住了。
而且她的主君將她護得那樣緊,連旁人多看一眼都不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插不進去的。
不管用什麼法子都插不進去的。
此後花枝便歇了那些心思,除要緊的事,再也不曾踏入三王府半步。
偶爾因公事需見江雲棠時,他也總是戴著麵紗,遮住了大半張臉。
隻露出一雙空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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